大晋不论男女,只要是贤才,都可任用。这才是真正的任人唯贤,是大晋走向国富民强之路的重要缘故之一。
(二)
封后大典不久后,叶初棠在太初宫的御花园里,与平原王妃郑玲歌、长宁大长公主小聚。
“所以说那天雷其实是假的?”长宁大长公主惊讶地问东海王府曾遭天雷一事。
叶初棠点头,“那几日刚好赶上雷雨天,铁器招雷,而东海王府每年都在那时候修缮房屋。当时就寻了修缮房屋的木匠,在东海王府最高的屋顶上暗装了铁器,那木匠也曾受我恩惠。”
“居然是这样,当真是好谋划!”长宁大长公主称赞不已,她想了想,又问叶初棠,“那封后大典上的百鸟朝拜?”
“是小白送我的新婚贺礼,他很懂和那些飞禽走兽沟通。”
长宁大长公主更加叹服地点了点头,感慨叶初棠认识的都是能人,各有神通。
方翎在御花园里采了一把花,别扭地把花送到叶初棠跟前。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不高兴地噘嘴质问叶初棠,为什么嫁给他表兄,做了他的表嫂,不等他长大。
长宁大长公主连忙捂住这小畜生的嘴,担惊受怕地环顾四周,确认萧晏以及萧晏的亲信不在附近后,才如临大赦地松了口气。
长宁大长公主揪住方翎的耳朵提点道:“进宫前我嘱咐过你什么,你要是再敢这般无礼,冒犯你表嫂,我以后都不带你出门了。”
方翎眉头一皱,眼神委屈巴巴地蓄泪,看着长宁大长公主。
长宁大长公主立刻心软了,揉了揉儿子的耳朵,但还是怕自己的儿子之后还会童言无忌,口无遮拦。
她就拉着方翎到旁边的竹林里,狠狠警告了他一番:“你不是怕蛇么?你皇帝表兄比数万条蛇都可怕,你再敢跟他抢妻,就等着被他丢到蛇窟里去吧。”
方翎睁大黑漆漆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宁大长公主。
长宁大长公主以为这次彻底吓到他了,得意道:“知道怕了吧?”这下她应该可以放心了。
“皇帝表兄——”方翎眼神惊恐,嗓音颤抖。
长宁大长公主打一激灵,这才注意到方翎刚才看自己目光好像不是正对着自己,而是看向她身后——
长宁大长公主慢慢回头,在三丈开外的竹林里,她看见了衣着翠袍的萧晏,正负手而立,死亡凝视着她们母子。树影斑驳,加之他身着绿色,极不易被人察觉。
长宁大长公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满脑子全都是“完了”,这下她是彻底完了。
她连忙拉住方翎,怒斥方翎快些跪下给皇帝请安。长宁大长公主趁机掐了方翎胳膊一下,方翎不懂地看向长宁大长公主,而后在他眼神的示意下,机敏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边凉亭内正笑语闲聊的叶初棠和郑玲歌,在听到方翎哭声后,都以为长宁大长公主过分教训了孩子,都过来要劝。
长宁大长公主见到叶初棠,如见救星,忙用眼神示意叶初棠快快来救自己。
萧晏在这时候才结束了他的死亡凝视,缓步走了过来。他伸手将跪地大哭的方翎揪了起来,拍拍他的头。
方翎畏惧地看着萧晏,嗓音哆嗦地表示:“翎儿怕、怕蛇,求表兄不要把翎儿丢到蛇窟去!”
叶初棠本以为是长宁大长公主把方翎教训哭了,如今听方翎这话,她不禁看向萧晏,原来是他吓哭了方翎?
长宁大长公主慌了,连忙检讨是自己言语冒犯,教子无方,再度下跪向萧晏赔罪。
萧晏搂住叶初棠的腰,淡笑着对上方翎暗藏嫉妒的眼神,“青出于蓝,胜于蓝了。这才几岁呢?”
长宁大长公主这才恍然反应过来,立刻看向自己儿子。莫非她儿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故意要在叶初棠跟前卖惨,想让叶初棠以为皇帝在欺负他一个孩子?
方翎心虚的表情没收住,被长宁大长公主看个正着。
长宁大长公主震惊不已,确实啊,她儿子才几岁,怎么有这等城府了!
长宁大长公主更加惶恐,再三向萧晏赔错,表示她今后一定会下狠心,教导好方翎。
“上次你也这么说。”
长宁大长公主:“……”好像是说过。
方翎五官精致,聪明早慧,长大后必然是一位翩翩俊朗的少年郎,城府不在他之下。再想想,方翎年少意气时,他多大了。这年龄差,是永远无法消除的硬伤……
萧晏冷冰冰一张脸,眉头紧蹙,令现场氛围安静至极,陷入了尴尬。
叶初棠赶紧打发走了长宁长公主和郑玲歌。
“陛下想什么呢?”叶初棠悄悄用手指戳了一下萧晏的腰,他还真跟一个孩子较真了?
萧晏目色深深,口是心非:“寡人在想这孩子如此聪慧,若教导得当,将来必是国之栋梁,该寻个什么样的师父给他。”
叶初棠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立刻称赞萧晏心胸宽广。
“朱寿吧。”
叶初棠附和点头:“很合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朱将军心直口快,会影响到他。只要教得好,让他的心眼用在行军打仗上,必有成效。”
萧晏笑一声,点头附和。他可没那么多心思,只因朱寿驭下严格,定会把那猴崽子累得每日不能思考。
晚膳有一道清蒸鱼,刚端上来,叶初棠便反胃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