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回不来就给我打电话。”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冲她抛了个媚眼,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风情,“你知道的,只要你一个电话,我能立马为你舍身。”
烟嗓轻佻又不着调,却十足十的勾魂,试想谁能拒绝一个大美人毫无保留的偏爱呢?
何霜故意瞪了她一眼,笑道:“不许拿你玩男人的那套来哄我。”
“那你有被我哄到吗?”
“你说呢?”何霜和许萤虽说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但两人共事多年,私底下相处更像好姐妹。
“听你这语气挺开心的。”许萤笑了笑,探身去拿桌上的女士烟和打火机。
她象征性问了句:“那么开心的你,现在介意我抽根烟吗?”
何霜拿她没辙,无奈的反问:“我要是介意呢?”
“没事,我去阳台抽。”
“……”
何大经纪人摆手,彻底妥协:“行行行,你在这抽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许萤垂眸笑了笑,低头,一缕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滑至胸前,发梢落在莹白的手背上。
她咬住细长的香烟,指腹擦过银制的滑轮打火机,跳跃的火芯带着一抹幽蓝,点烟的动作很娴熟。
许萤吸了口烟,纤细修长的指尖夹着女士香烟,重新坐到沙发上。
何霜瞥见她靠着沙发椅背,半阖着眼,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容颜,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慵懒魅惑的妖精。
这副模样的许萤,也难怪会有无数的追求者,明知她没有感情、明知她不会为任何男人驻足,却依旧愿意飞蛾扑火。
“话说回来……”
何霜顿了顿,引得许萤发出单调的尾音:“嗯?”
“你真的决定解散乐队,不后悔?”她补充道:“现在你正值事业的巅峰,在最火的时刻选择隐退确实很可惜。”
许萤的决定没有人能更改,她虽是艺人,但还有另一层身份,即T娱传媒大boss。说好听点,何霜是她的经纪人,其实也就公司的一个打工人。
许萤笑道:“霜姐,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最高级是自我实现。”
“所以呢?”何霜问。
“所以我要去自我实现!”她神采奕奕道。
何霜一眼看透她,板着脸,毫不留情地拆穿:“泡美男是吗?”
“啧。”许萤摁灭烟蒂,“要不要这么懂我啊?”
何霜笑骂:“我还不知道你?”
“其实吧,我是觉得当打工人哪有当老板来得舒坦?”许萤把玩滑轮打火机,火光在她眼中闪烁、跳跃,美艳、性感、火辣的女人眼里带着勃勃野心,她勾着红唇笑道:“退居幕后,这就意味着我有更多精力来拓展资本。”
“男人,倒不是最重要的,只是我枯燥乏味生活里的调剂品罢了。”
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洒脱得不像这滚滚红尘里的人,反倒是游戏人间的过客。
“许总,这是休息室,严禁外人擅闯,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滚!”
外面闹哄哄的,许萤微微蹙眉,扭头对何霜说:“霜姐,你去处理一下。”
“行。”
何霜起身,这时,紧闭的休息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保镖拦不住闯进来的许鹿。
其中一个保镖深知这位何大经纪人的手腕,垂头解释:“霜姐,他——”
“你们退下。”她摆手道。
“是。”
保镖走后,何霜踩着高跟走过去,伸手拦住朝许萤靠近的男人,皮笑肉不笑:“许总,你这样不合适吧?”
许鹿:“我是投资方,难道没资格来这?”
西装笔挺的男人梳着大背头,眉目锋利凛冽,一身上位者的气势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曾经那个鲜衣怒马、抽烟喝酒打架但成绩出众的少年,如今已经变得内敛沉稳。
许萤一共举办了二十四场演唱会,全球巡演,最后一场在南城,出资来自许鹿。
闻言,许萤嗤笑,语调懒散:“是我求着你出资的?”
她今晚烟瘾上来,刚刚抽了根,不解馋,现在又探身去拿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
女人抽着烟,长腿随意地搭在桌上,指尖点了点,抖落灰白的烟灰,她笑道:“许鹿,别把姿态摆那么高,我不喜欢。”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知道如今的许萤已经脱离掌控,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打压、贬低她。
“哦。”许萤应了声,倒是没再说话,而是惬意的抽烟。
过了会,她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抬眸见许鹿站在那,挑眉道:“你怎么还在这?”
这漫不经心的姿态还真是气人,偏偏有人不在意。
许鹿:“我就想多看看你,姐姐,你什么时候搬回家住?”
自从许萤六年前的夏天出国治病,迄今为止都没有回过那个家。
她在国外飘了几年,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脱变成现在这样的。
许萤靠着椅背,摘下玫瑰金眼镜,指尖捏了捏鼻梁,“再说呗,急什么?”
“姐姐,你回来吧。”
“霜姐,送客。”
斩钉截铁的话不留一丝情面,许萤已经不耐烦了。
何霜做出手势:“许总,请吧。”
许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事不能逼太急。人回来就好,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终有一天他会把人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