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离开,路经一张白色圆桌的时候,许萤看到桌上静静摆着一枝盛开的蓝花楹,蓦地顿住。
她第一次知道蓝花楹,是从谢斯年那里了解到,蓝色的花,盛开时一簇一簇,美得如梦似幻。
唐枝许走了几步发现许萤还没跟上,她倒回去,看到桌上那枝蓝花楹,咦了声,说道:“哇,今年的蓝花楹盛开了吗?好漂亮啊。”
许萤问:“你认识?”
“当然了。”唐枝许说:“这花盛开时可壮观了,不过老师你别看它这么美,但是蓝花楹有个很悲伤的花语,在绝望中等待爱情,虽败犹荣。”
“可惜了,南城很少有种蓝花楹的。”她的语气很遗憾,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叽叽喳喳道:“欸,不对,我记得园林区那边种了二十三棵蓝花楹,昨年我去那边玩,看到它还没开花,今年应该开了吧。”
她挽着许萤的手臂说:“老师,你今年去看吗?咱们可以约着一起去。”
正如唐枝许所说,南城很少有种蓝花楹的地方,园林区那边的二十三棵花树,曾是许萤买下那块地,让人种上蓝花楹送给谢斯年当做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
时间过得很快,那都是两年多以前的事。
谢斯年,死于二十三岁,未能等蓝花楹盛开。
?第92章 番外(6)
【11.无婚姻式恋爱】
昨年深秋, 唐枝许和简杭订婚,两人的婚礼筹备了大半年,今年盛夏终于提上行程。
许萤和陈时礼作为伴娘伴郎去参加朋友的婚宴, 轮到抢捧花环节,不止有伴娘参与,还有伴郎团的人。
婚礼气氛温馨热闹。
沈听抢到捧花, 赶紧跑去送给何霜,又惹得大家一阵起哄。
简杭为自个儿兄弟高兴的同时,用手肘抵了抵陈时礼,“老陈, 刚刚枝许扔捧花,你怎么不去抢来送给许萤?”
捧花这种东西, 有另一层寓意。
陈时礼看了眼不远处打趣何霜的许萤,语气平静的对简杭说:“阿萤她不喜欢。”
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 更进一步只会适得其反。
简杭下意识道:“你都没送, 怎么知道她不喜——”
话未说完, 他顿时反应过来, 眼里有几分不可置信和诧异,“老陈, 你别告诉我,你两交往这么久,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许萤花心多情是一回事,但明眼人现在都知道, 陈时礼和她已经在一起一年多,期间, 许萤收心的模样,仿佛做好和陈时礼共度余生的打算。
他们这些好友私下里有时也会讨论一二, 纷纷觉得许萤和陈时礼这次有很大可能修成正果。
陈时礼看着伴娘团那边的女人,隔得不远,许萤笑起来明媚鲜活,眉目间尽是灵动的神色。
他说:“我和阿萤现在都还年轻,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一直以来,陈时礼都想结婚,但他更明白,如今的许萤是一个喜欢自由,不想被婚姻束缚的人,她可以拥有无数段恋爱,但不能有一次婚姻。
而且,她也曾不止一次表明自己是坚定不移的不婚主义者。
尽管他现在仍不甘心现状,可他却不得不为之屈服。
“也是,你两现在既没经济压力,也没来自父母的压力,二人世界那是相当自由自在。”
婚礼是在度假岛上举行的,当天结束,所有宾客都留在岛上的酒店休息。
许萤泡完澡从浴室出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她端着酒杯走到陈时礼身后,侧身倚着高背椅,手腕轻动,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她瞄了眼电脑,屏幕被切分成两半,一半是微信聊天页面,一半是论文。
许萤轻拢慢捻地念出备注姓名:“廖敏欣?”
陈时礼“嗯”了声,解释道:“她是我的学生。”
“陈教授真敬业,这么晚了还在替学生检查论文。”
电脑屏幕折出的冷光落入他的眼底,柔和了不少,闻言,男人扬唇浅笑,不语,修长有力的十指敲击键盘,回了廖敏欣最新一条消息。
许萤淡淡瞥了眼,对面的女生应该是那种很可爱的性格,和别人聊天很喜欢加“呢、呀”等语气词,层出不穷的表情包可可爱爱,相反,陈时礼回的那些话官方又严谨,像尊冷冰冰的神佛。
她倾身靠在陈时礼的肩头,一只手臂撑着桌沿,另一只手端着红酒绕到陈时礼嘴边。
漂亮性感的女人在他耳边清凌凌地笑着,嗓音慵懒妩媚:“陈教授指点得挺仔细啊。”
“为人师表就应该对学生负责。”陈时礼就着她喂过来的红酒喝了些。
他看完论文,将余下的问题一一点出来发给对方,然后就退出聊天页面。
办事效率很快,一点也不拖拉,更别提和别人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许萤从他身后绕到前面,并腿侧坐在陈时礼的腿上。
她的指尖从男人的肩颈处滑过,沿着衬衣的线条开始熟练的作乱。
“陈教授。”她勾着红唇轻轻唤他。
那嗓音,那语调,勾勾缠缠,让人浑身发麻发痒。
陈时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微微扬眉,似笑非笑道:“怎么了?”
许萤看着他刚刚喝完酒的薄唇,视线一寸寸下移,滑过他凸起的喉结。
她像条美人蛇靠过去,脸颊贴着陈时礼的心口,指尖却慢悠悠地拨开他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