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看向常朝阳:“下周一请你们双方家长来学校,没问题吧?你们也是大孩子了,老师不希望还要亲自给你们家长打电话。”
那个孩子怯生生地回答:“知道了。”
常朝阳依旧是那副样子,一声都不坑。
张老师也拿他没办法,和唐超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路上小心。”
唐超带着常朝阳上了车,耐心地问:“和常叔叔说说为什么和同学打架好不好?你爸爸还在家里等你回去一起过生日呢。”
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像极了常毅,闷声闷气地说:“他们又不在乎,他哪儿是等我一起回去过生日,是怕我妈不高兴才想起我,他眼里都没我这个儿子。”
唐超无奈地笑:“你一个小孩子胡思乱想什么?你爸只是没你想的那么会表达,他每天都很忙,尤其最近他刚谈下一个难啃的项目,要不然肯定亲自来接你。真不打算和叔叔说说原因?”
常朝阳嘴唇紧抿,忍了半天才说:“他和他家人一直来烦我,我压根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姨妈和表弟,还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在人少的地方冲着我笑,我不舒服。他今天还找我要钱,把我当傻子吗?我忍他很久了。”
唐超眉头紧皱:“什么时候发生的?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常朝阳没吭声,转头看向窗外。
“唐瑞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你作为哥哥,我说过多少次让你照顾弟弟?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什么?这次我要把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你妈,你妈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唐瑞临手里的游戏突然就玩不下去了,绷着脸,一副上刑场的表情。
常毅的生日只在家里过,请的都是比较亲近谈得来的人,还是那座院子,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显得古朴清净,曾经是他不敢触碰的疼痛之地,现在成了幸福的三口之家。
唐超带着孩子们进去,在一众熟人中见到了一副生面孔,那个年轻沉稳的男人长相俊美,风流倜傥,脸上带着笑,在他这个老职场人看来,这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能得常总亲自招待的想必不一般。
唐超先去辛钥那儿将朝阳的事儿透了个底儿,今天毕竟是老板的生日,没必要这个时候提不开心的事。
辛钥皱了皱眉,说了声知道也没再提。
常毅是真的高兴,他平时很少像今天这样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见儿子放了书包冲儿子招招手,抱在怀里,笑着问辛钥:“你还记得他吗?几年没见,能不能认出来?”
那个人一副精英人士派头,穿着透着贵气,看起来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有点不好意思地摇头。
常毅看向那人:“你自己和她说。”
男人面带笑容,桃花眼上扬:“辛钥姐姐,我是沈繁,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那么漂亮。我现在在雁城发展,机缘巧合和常总共同开发一项新型项目,以后估计会常来叨扰。”
辛钥惊地捂着唇:“啊,我想起来了,余殊呢?你们两人关系那么好,是不是很早就在一起了?该不会已经结婚了?”
沈繁虽然还笑着神情却落寞了几分:“她要订婚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是常哥生日,祝你财源广进,身体健康,幸福美满。辛钥姐姐……还是改口叫嫂子吧,和嫂子恩爱白首。”
“我就受了,来我给你介绍这些人……”
觥筹交错,谈笑声声,这场生日宴直到晚上十点才散了。
辛钥坐在沙发上拉着儿子问:“你唐叔叔全都告诉我了,是怎么回事?星期一,我和你一起去学校。”
常朝阳眼睛看向别处,喃喃地说:“你不是接了新戏?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以后不理他们不就行了,要是还狗改不了吃屎我就再打他一顿。”
辛钥自问对儿子的关心不算少,休息的时间每天都陪着他做作业,去游乐场,现在从儿子的话里听出埋怨,她还是有点惊讶。
常毅送人回来见他们母子俩站在一起脸色严肃,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们娘俩吵架呢?稀奇啊。”
辛钥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看着儿子说:“别想这事了,到时候妈给你解决,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楼上睡觉吧。”
等孩子上去了,辛钥才将这事告诉常毅,气愤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不死心,居然私下里骚扰朝阳。气死我了,还是我对他关心不够,给了他们机会。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待在家里?”
常毅还想狡辩:“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清楚?我做这个决定是为了我儿子,跟你没任何关系。”
她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头,因为工作忽视了孩子,万一要是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伤害,她会难过死。她决不允许她的儿子再经历一遍她的痛苦。
常毅叹了口气,揉揉妻子的头发,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儿子也这么大了,辛钥一遇事还是会本能地将他排除在外,说不难过是假的,儿子这事他也有错,之前他一有空就会去接他放学,这阵子……
“我今天晚上陪儿子睡,你也别太紧张,他比你想的要坚强,他从小到大忍过谁?看不顺眼的都是靠拳头解决,他能调整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