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俞缨却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当时被吓坏了。她小心翼翼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他说一句难受,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他就这么干了。
不仅难受,而且很难受,难受到红了眼角,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果然那天晚上什么要求她都愿意。
后来在某一个时刻,他精神松懈导致事情败露,至此以后就被俞缨拿出来反复鞭挞调侃。
俞缨扯了扯他的脸:“以后出门得带个口罩,不然老是有人找你搭讪,现在连社恐都知道你了。”
李晋把她抱起来,抱进了房间里:“知道了,我的脸只给你看。”
俞缨毕业几年后,工作稳定了下来,她开始看儿童教育的书。
李晋一直对小孩不怎么感兴趣,俞缨旁敲侧击了几次,他说不想小孩把她抢走。
俞缨感觉很无语,他就改口,只要她能够开心就行。
但其实俞缨一直很担心,毕竟李晋是从游戏世界穿越过来的,他们两个生的小孩,会不会是一堆数据?
李晋敲敲她的脑壳,把她手里的童话书抽走,说她童话故事看多了,怎么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他在医院做过体检,是个健康的人类。
备孕的第二个月,他们很幸运地有了一个宝宝。
李晋很心疼,他不喜欢宝宝给俞缨带来的痛苦,那些孕期的恶心、呕吐、失眠、焦躁,以及生孩子时极致的痛苦与不确定的危险,产后的胀.奶,虚弱等等。
所以他对孩子非常严厉。
俞缨产后去上班,李晋就请假在家和保姆一起带了一段时间孩子,他自己创办了一家游戏公司,专门研究全息游戏。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是个哭包。有一点不开心就哭,他好像很懂怎么惹人怜爱,别的婴儿哇哇乱嚎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呜咽,无声的落泪。
看得俞缨心疼不已,立马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她看着摇篮里的小婴儿,正挂着泪珠入睡,李晋的手已经从后面伸出来环住了她的腰。
“今晚去隔壁房里睡。”李晋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
俞缨有些抗拒:“他半夜要喂奶的,今天保姆请假了,得我们自己来。”
李晋松开手,往后退了两大步。
俞缨眼见着他垂下眼帘,神情顿时变得落寞而萧瑟。
她叹了口气:“你和你儿子真是一模一样。”
说着,她伸出手抱住他,妥协道:“真拿你们没办法。”
很多年以后,别墅庭院内,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独自爬上滑滑梯,又从上面滑下来,一直重复着这一套动作。
大门被推开,一个女人冲着外面喊“羊崽!晚饭做好了,快进来吃饭了!”
羊崽听到声音,双手撑地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一颠一颠地跑向了妈妈。
俞缨拍了拍他后脑勺的灰:“妞妞呢?她不是说今天要来找你玩吗?”
羊崽嘴角向下撇,重重地垂下自己圆圆的小脑袋:“妞妞说说不想和我玩了。”
俞缨蹲下来扯了扯他的小脸蛋,微笑道:“羊崽不要难过,妞妞也有自己的小世界对吗?羊崽一个人也可以玩得很开心的,过几天再去找妞妞。”
她站起来牵起羊崽小小的手,领着他走进了屋子,关上门前,屋外传来一阵车子的声响,羊崽回头看去,一辆高大的货车停在了隔壁的别墅门口,大门打开,一男人走了出来,后面紧跟着一个小男孩。
女人也看过去,解释道:“是我们的新邻居,过几天等他们安顿下来,羊崽想不想去和新邻居打个招呼啊?”
羊崽没说话,他的目光被那个小男孩紧紧吸引住了,一直到门被妈妈关上。
春天走得特别快,天气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但是妈妈还是不同意让他穿短袖,羊崽跑出了门又环顾四周,偷偷把外套脱下来,露出白白胖胖的手臂。
他蹲下来小心地趴在隔壁院子的栅栏后面,从缝隙间观察邻居屋子里的情况。
这个角度正对着厨房的窗户,半开着,偶尔可以看到那个小男孩在里面走来走去。
羊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人。
他记得这个男生,他在妞妞卧室的相册里见过,妞妞可宝贝那张照片了,都不让他碰!
他怎么搬到隔壁了,是不是来和他抢妞妞的?
他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抓着栏杆的小胖手松开,紧紧捏成了两个小包子,气鼓鼓地看着那个小男孩。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拍了他一下,他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后的人。
“妞妞?”
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那儿,她的头上带着镶嵌着闪闪细钻的公主发箍,头发柔柔的散在肩上,穿着浅绿色的公主裙和乳白色针织衫。
羊崽站起来的时候,妞妞比他高了小半个头。
“你看什么呢?”
羊崽脸红红的:“没,没什么。”
妞妞怀疑地往他身后看,羊崽立马慌张地挡住她的视线,生怕她看到那个小男孩。
最近妞妞肯定就是因为他才不来找他玩的!
谁知道妞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虚,哼了一声把他掰开,探过头就去看厨房窗户里的场景。
然后就和听到动静跑回来的小男孩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