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大夫向李挽建议道。
李挽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决定暂时先等柳枝安心了再慢慢进行。
昨日云如梦便说了今日要带李挽同去靖王府赴宴一事,今日午时时又提了一遍,“靖王妃最喜热闹,今日年轻人必是不少,挽儿不必拘束,靖王妃虽嘴上厉了些,心却是善的。”
她在闺中时和靖王妃便多有往来,只后来自己身子总是不争气,才慢慢少了和府外人的来往。
想起前几日张家的事情,云如梦一边感叹那日见到的张夫人也似是端庄稳重,怎么府中竟如此之乱,另一方面,也在感慨靖王妃这些年过去脾气是丝毫也未变。
李挽自是一一应了。
虞府中,虞心悦不耐烦地将手中的钗子扔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两个负责梳妆的丫鬟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烦死了,这种俗气的东西也拿过来!”
她满脸都是烦躁,绣鞋向着其中一个丫鬟脸上就踢了过去,那丫鬟被撞得脸偏向一边,瞬间青紫一片,却一声也不敢出,正胆战心惊时,余光瞥见夫人从外面进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虞夫人进来后,眼神稍微一动,两个丫鬟立马快速退了出去。
她弯腰将地上的朱钗捡了起来,拂去尘土,放入到首饰匣中,“这是因着何事堵气?”
这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虞心悦却不敢再继续造次,眼神四下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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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挽儿终于全部回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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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六十章
◎ 良久,方呐呐出声,“上次我从宫中带来的那颗雪莲,嫂嫂直接让人从库房支走了——”
……◎
良久, 方呐呐出声,“上次我从宫中带来的那颗雪莲,嫂嫂直接让人从库房支走了——”
她说到一半, 见虞夫人一双眸子仍是静静地看着她,一点波澜也无。
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像卡住了般。
虞心悦撇撇嘴巴,径直将头扭向一边, 索性一股脑将心中话说了出来,“姨母这几日都没派人邀我过府去, 宫中也是,娘娘自从有了身孕,也待我不亲近了, 今日靖王妃府中赏景宴咱们府中连个帖子也没收到……”
看得出来, 她这股气许是堵在心中有些时日了,现在漏了点缝, 各种怨言就如同鞭炮炸开般一句紧接着一句往外蹦。
说到后面, 已是委屈地哭了起来。
虞夫人轻轻用手帕给她沾干净了眼泪,声音听不出情绪,“就为着这些事吗?”
“娘, 我知道以前别人高看我一眼都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 现在我才知道,靠谁都靠不住。”虞心悦越想越伤心,连带着对自己远在江南的外祖父都有了怨言, “外祖父为什么要辞了官去江南,要是不辞官, 咱们家在京城也不会这般。”
实际上, 她这会连带着自己娘为何嫁到了虞府中都有不满, 若是进了宫, 自己生来可就是公主,哪怕是像大姨母那般嫁到了相府中,那自己在京城里也是身份头等的那个。
只是到底心里还留有一丝清明,未敢把这话也吐出来。
她未曾察觉到,在她低着头躲避虞夫人目光的时候,虞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似是嘲讽又似是了然的神情。
“方才不是还说靠谁也靠不住吗?”
听了这话,虞心悦抬起头来,“那怎么能一样,外祖父到底和别人不同!”
“不同么?”
这话说得太轻,虞心悦没听清,想要转过头再问一遍时,就被虞夫人轻轻扶住了。
手指在案上的首饰盒里挑了支蝴蝶簪花的步摇轻轻插在虞心悦的鬓边,虞夫人也弯腰看向铜镜。
铜镜正中央,一张恰值最好年龄的脸正是最娇嫩的时刻,哪怕此刻未施粉黛,都透露出一股新鲜劲来。
多好啊。
“心悦,这世间没有什么能靠得住的,你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这话响在耳边,虞心悦莫名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铜镜,将钗子从鬓间取下,太过着急将发丝都带乱了不少。
“怎么,不喜欢这支?”
虞心悦胡乱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不是,娘,是我有点头晕,想要睡一会儿。”
她这话说完,便见虞夫人眉头轻轻皱起,目含担忧,“可是着凉了?”
熟悉的感觉回来,虞心悦松了一口气,疑心自己刚刚一瞬间的怪异都是错觉。
她偏头在虞夫人的胳膊上蹭蹭了,“许是刚刚哭了一阵,有些闹头痛了,娘再陪我一会好不好?”
“你啊,就还是个小孩子脾气,与你嫂嫂闹完,又来闹我……”
手一下一下轻拍在虞心悦的后背上,脸上带着端庄笑意,眼睛却望向窗外出神。
李挽先回了自己院子换衣裳,云如梦由着嬷嬷帮自己换了套首饰。
见她自从今早开始便心情极为愉悦,嬷嬷边将云如梦上午时用的素金钗取下来,边开口道,“夫人今日心情这般好,看来这靖王府的帖子可真是来对了!”
云如梦闻言笑道,“那嬷嬷你可真是猜错了。”
刘嬷嬷愣了下,“难不成还有其它的喜事?”
伸手止住嬷嬷的动作,云如梦回过一半头来,神情认真,“嬷嬷,你没发现么?挽儿今日对我特别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