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闭嘴,要么滚!”
陆征垂着眼帘,慵懒地语气说道。
罗旭晨下意识捂嘴,陆征一向不插嘴这些八卦,也不知道戳到他哪根神经。
*
孙策扫了一圈办公室,都走的差不多了。
目光落在陆征身上,缓缓走过去,“你晚上有点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陆征靠着椅背,一只手按着左侧太阳穴,“可能累了吧。”
“累了就歇会。”孙策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
他侧过头看。
老孙似乎有话说。
他先笑了下,“去北疆一去两年,转眼你都29了,所里多漂亮的小姑娘你都看不上,家里有人安排吗?”
陆征扶着额头,“头疼。”
“一说正事就头疼,一会儿再疼,我一个老校友的女儿,年龄比你小几岁,校花,小姑娘我见过,漂亮,性格好。怎么样……”
“我想起来,回家还有点事,先走了。”
陆征起身丢下一句话朝外走。
身后老孙喊道:“你小子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真神奇,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烦虞诗韵,希望她离他远点,永远不要来烦他。
但也想象不出来,他所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
到了家十点半,家里人都睡了。
他洗完澡去了书房,记得先前把卧室多余的东西都归置到了这里。
一些书和照片在书桌下的柜子。
他蹲下身打开,柜子下面两摞书整齐地竖排放着,上面有几两个照片摆台。
他拿出来一看,不是虞诗韵,而是他十二三岁时的照片。
也是,那时候还让拍,后来十六七岁,他不大喜欢拍照。
他把摆台放进去,关上柜子。
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墨绿色的小相册。
封面破旧程度告诉他一定是久远的小时候。
他翻看着,大部分还是他小时候的照片,她的只有五张,其余就是她乱入的镜头。
翻到最后,有一张在泳池的合照,她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波点暗黄色的比基尼,坐在泳池边揽住他,正亲在他侧脸上。
指尖缓缓滑到小女孩嘴角的梨涡,轻轻摩擦着。
嘴角不由扬起。
*
虞诗韵早上收到陆征发过来的照片,有一瞬怔愣。
她以为帮她找找是随口敷衍的话。
这几张照片显然是他从相册上拍的,说只找到这些。
看来他没找到那个两人拜天地的相片摆台。
有可能真的被他仍了。
这个结论可能性变大,明明值得庆幸的事,她心里却空空的,就像一张美丽的拼图,缺少了最璀璨绚烂的部分。
她丢了爱他的整个青春。
靠坐在床上,莫名地缅怀了一会儿。
她决定问清楚。
“你还记得,我有一张掀红盖头的照片吗?”
她没直接问那张两人拜天地的照片,换了一种措辞。
陆征看到这条信息,已经是午饭时间。
罗旭晨:“我们打赌,你女神,代孕这件事我不确定,但肯定是结婚了。”
陈阳气呼呼地,“打就打,他肯定没结婚,更没有代孕。”
陆征低着头,思索片刻。
那张照片他有印象,有段时间很烦看到照片里傻子似的自己,具体随手丢在哪,他一时想不起来。
他回了句:“我再找找看。”
虞诗韵秒回:“谢谢。”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
心口像瞬时裂开一条缝隙,露出沉久的疼痛。
两年没联系,没机会生疏,一旦落在细节上,就很折磨人。
北疆距离北市3439公里,他回到北市,他与她似乎更有距离。
罗旭晨:“老陆?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
虞诗韵退出微信,从陆征的字里行间,感觉他似乎对相框内的情书一无所知。
有种涩涩的庆幸,随后一种空落的感觉。
她发了会呆,接到冯姝妍的语音通话。
“我把热搜撤了,诗诗,那张照片离你们好近,不会是她吧!”
虞诗韵从床上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撩拨着窗帘。
想起顾奶奶葬礼那天,她和顾安柏走出墓园时,费绮丽比他们先走出来。
在微博引起轩然大波的那张抓拍照片,从角度看,是她和顾安柏所站的马路对面,那边停了一排黑色轿车,如果其中一辆车里躲着费绮丽,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也不用如此费劲推理,那张照片顾安柏刚好面对她,躲过了镜头,只有她的脸对着镜头,接过顾安柏递过来的顾东辰,孩子也背对着镜头。
如此体贴费心,把该避开的人都避开了,这人不是费绮丽是谁。
“妍妍,不用管这些,让沈知行直接起诉造谣的营销号,你有这个时间睡会美容觉吧。明天呢,肯定有我代.孕的热搜,我们不用急着撤,好好看着他们被打脸吧!妍妍小可爱!”
从费绮丽知道顾东辰存在,她心态就在渐渐崩溃。
现在疯狗式的咬着她,不难想象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背地里如何咬牙切齿地流泪。
在黑色轿车看着,她肯定快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