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走到甲板上看了看左右舷和船头的锚,弯下腰抬手摸了摸锚链上风干的盐粒子,摇了摇头:“你这丫头,不知道收锚回来要用淡水冲洗的吗,海水会侵蚀锚链的,时间久了可不行。”
他天天和船打交道,最看不得有人不仔细珍惜船。
“都说买船容易养船难,花费最多的地方就在于这些细节,经过积年累月海水的侵蚀,所需要保养的花费可是不菲的很,这么说吧,假设你这么用一年就要保养一次,少则数万多则几十万,但是如果你好好伺候,完全可以把这个时长延续到一年半,同样的费用,你说哪个划算。”
海星这才明白潘金把这船交给她的时候说的,让她精心点用是什么意思,原来船在海中行驶也要注意海水对船体的腐蚀。
李清河见她听得连连点头,也不嫌烦,也就顺嘴对船舶养护方面多说了几句,让海星受益匪浅,深感要学的还很多。
两人说着说着时间就过去了,本来海星打电话给爷爷的时候就已经快下午一点多了,现在都快四点了,就算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也要天黑才能到,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事。
不过显然李清河他们出来就没想过回去,见天快黑了,就直接在沙滩上安营扎寨,效率之高让海星看的目瞪口呆。
海星对他们竖了竖大拇指,顺道邀请李清河和阿平一起在船上吃,这两个品尝过海星手艺的人自然欣然同意。
李清河乐的眉开眼笑:“真没想到,出公差还有这福利呢。”
不过李清河也没在海星船上多待,吃完了饭就去了营地,他们还有一些部署需要在专业人员到来之前安排好。阿平则是安静的在船尾的拐角沙发上坐着,手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事。
天渐渐黑了,温度也有了明显的降低,可海星依然靠坐在船头甲板上,拿着包瓜子打发时间,直播是一直没关,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军事机密,而且重要的是她还有些事想和木寒烟聊呢。
“也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听说有六位专家呢。”海星虽然没指名道姓的问,但从头看下来的人都有了默契。
果然,其他人都没应话。
【“应该是京师大学派出的考古团队,如果是六个人的话,可能会有三位资历深厚的专家,三位学生。”来自任务者木寒烟】
“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来啊。”海星还惦记着帮木寒烟留意她曾经的落点身份呢。
【“说不好,现在这个时间你那里应该快过春节了吧,学校都开始放假了,可能只会从京市当地的人中挑人过来,这样的话有五成的概率会一起来。”来自任务者木寒烟】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究竟有没有这个人,一会就知道了。
时间缓缓流逝,海星仰着躺倒在软垫上,耳边听着海浪声,再看向天空,心中感叹,这不就是她名字的写照嘛。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海水,天空都是明亮的数不过来的星星,都有着广博无边际的意味。
“这些年走过那么多的世界,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这些星星,真美。”
可能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又或是这么多天的独自漂流养成了习惯,一时间海星竟然都忘了还有一个人也在船尾甲板上。
当然,可能是阿平本身沉默的性格让人不太有存在感。
但是说得这么多,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海星翻车了。
原来阿平开始听到声音的时候以为海星是在打电话,就故意站的远一点,却没想到正好一阵风把海星这句话清晰的吹入他的耳中。
阿平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几乎万里无云,天上的繁星亮的好像能在水中映出倒影来。
可是,海星话中的却是……那么多世界?
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经历过卫江的科普,阿平可不会简单的觉得海星口中的世界是所谓的“第一世界”“第二世界”之类的,完全有可能是真真正正的世界!
呼吸突然粗重了起来,瞳孔微微睁大,下意识的就想起身去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天边响起了螺旋桨的声音,打断了阿平的动作,抬头看着天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后还是放松了拳头。
这时海星也发现了情况,夜空中其实根本看不见什么,只能隐约听到轰鸣声越来越近。
李清河在岸边挥手:“海星妹子,阿平,你们都过来一下吧。”
直升机的速度是很快的,当海星两人和李清河汇合的当口,直升机就已经悬在众人的头顶了,巨大的探照灯把地面照的亮如白昼,确定没有障碍物后便在空旷的沙滩上落了地。
来的人果然就如木寒烟所猜测的,是三老三少,可奇怪的是,把六人放下之后直升机就升空飞走了。
可海星却没有过多留意这个情况,只是把视线放到了其中一位扎着马尾的妙龄女子身上,虽然是在夜色中,却挡不住她的美,有或许是这人穿着一身冲锋衣的缘故,竟然显露出了一身柔弱又坚毅的矛盾气质。
当然,能让海星上心的并不是她的独特,而是直播画面中因为一晃而过的镜头而出现在弹幕中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