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漫今天是新鲜的造型,学院风的搭配,还戴了顶贝雷帽。
昨晚睡得不错,今天的状态更好。
【嗷嗷嗷贝雷帽老婆,老婆今天好嫩好喜欢。】
【椰林你老婆贝雷帽戴歪了!你给她扶正!】
弹幕没热闹一会儿,很快,大家又开始投入看剧了。
故事里有吸血鬼存在,自然是偏魔法背景。
因为周围好像被人施了法术,所以她才迟迟走不出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住进他的房子。
作为交换,她承诺每三天会给他一些自己的新鲜血液,直到她离开这里。
他的房子大而空旷,以往都是他一个人住,突然多了个人,起初几天,怎么都不习惯。
她也不习惯,偶尔还会打碎盘子,一个不小心,手指就被拉出长长一条伤口。
这时候,往往她还来不及处理,他就会垂下眼,面不改色地含进她的手指。
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
【我日……】
【你妈啊不借位的演员再来多点!】
【他睫毛太密了,垂眼看手指太欲了啊啊啊啊——】
清理完她手上的血渍,他还会补充说明:“吸血鬼的唾液有愈合的功效,我在帮你恢复伤口。”
她撑着桌台:“所以呢?”
“所以这次不算,明天血还是要供应。”
“……”
播放的屏幕之外,颜漫看着这场戏在笑。
弹幕:【你这拍羞耻戏呢笑什么笑!怪让人心动的。】
叶凛:“笑什么?”
她说:“我发现我头发翘边了,怎么没人提醒我啊。”
【我以为你是被自己甜的,原来你是看自己头发笑的?】
【别说话了颜漫!你这嘴真不解风情!】
【上一秒,我:啊啊啊啊他们来电了,下一秒:哦颜漫的重点根本和我不是一个[微笑]】
颜漫的视线重新放回大荧幕上,属于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转眼之间,故事来到了高潮点。
三个月后,是月圆之夜。
女主半夜被吵醒,挂在她床头的摇铃止不住地晃,她捏出一道结界门,藏在其中,用法术抚出了一面镜子。
戴着斗篷的老人站在对面,问她:“已经是你过去的第三个月圆夜了,还没杀了他?”
她嘴唇翕动半晌,才道:“我……”
忽地被人打断:“不要用法术还没恢复来敷衍我!我已经探过了,你血液浓度正常,法术已经全部凝结好了。”
“就今晚,快动手,再不动手,你全族人的性命——”
镜子内画面一闪而过,一百多人被捆在山顶,而山下,是滚滚烧灼的岩浆。
她脸色一变,几乎是立刻紧张起来:“妈妈,妹妹……”
眼前一黑,再次出现老人的脸。
“你生来就是为了杀他的,不是吗?摄魂一族身份低劣,早在诞生时就应该死,是缔结下了生死契约我们才得以存活,你想因为你一个人,毁了整个族?”
“就算你不顾整个族群的生死存亡,这些你的亲人呢?你想看他们痛苦地离开?多少人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
似乎过去许久许久,她的唇瓣被自己咬紧泛白,声音像是从喉咙间挤出:“……我知道了。”
眼前画面消失,她在原地静坐许久,想起族长的那句话。
“用离开时我们给你的那把最锋利的鱼骨刀,吸血鬼最怕它,触及一下便疼痛不已,杀了他,也会变成最简单的事。”
她摊开手掌,那把鱼骨刀显出形状,但若隐若现了几下,又消失。
像是在经历什么艰难的抉择,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眼神不断变化,唇角时不时地绷紧。
范围很小,传递出的讯号却很清晰。
【这段演技太好了,特写也完全不出戏。】
【啊啊啊啊我跟她一起纠结起来了!】
终于,长叹一声后她毅然决然地起身,仿佛已经做好决定。
往窗外看去,是这些天来,难得的满月时分。
稍纵即逝,机会只有一小时。
她一转身,却看到男人坐在床沿。
她吓了一跳,但想起吸血鬼走路确实没有声音,于是稳了稳心神,道:“你怎么……来了。”
但语速比以往还是有些快,能听出竭力压制的不安。
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也没有回答,双手坦然地放在身侧,只说:“先拜托你几件事情。”
她看着他心脏的位置。
他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把最一击毙命的地方,暴露给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
眼皮颤了下,她的手背到身后。
“你说。”
一把鱼骨刀的形状再次浮现在她掌心。
男人却仍旧不疾不徐:“窗台有盆绿萝,记得不要经常浇水;
“我那只猫叫卡尔,不要叫错,否则它会绝食生气;
“窗外的鸟总喜欢叼走卡尔的食物,如果看到它们,记得多分一些餐食;
“通往三楼阁楼的扶梯是用带刺的荆棘做的,你要小心,别割到手了。”
她手心的鱼骨刀淬然化成粉末,像是被人用法力流掉了。
她指尖动了下。
男人继续道:“盘子你都可以用,但有些不耐高温,碎了就碎了,不要总是笨得要死去捡,会划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