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撩起来。”
她听着这话感觉有些不对,但怀疑应该是自己不太对劲,伤口的位置毕竟比较私密,她便退回到了最后一排的窗帘后面,将裙子拉开。
叶凛垂眼,细致又轻微地帮她处理着。
颜漫道:“我包里还有支芦荟胶,要不要抹一下?”
“可以。”
他现在全神贯注她的伤口,她想说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凉凉的芦荟胶涂抹上来,她忍不住轻轻向后瑟缩:“你别打圈……”
他抬头:“不打圈怎么按摩吸收?”
“……”
好像也有道理。
颜漫没法再反驳,哽着喉咙看向窗外,对面竟然都开始晚自习了,隔得并不远,能看见灯火和学生,读书声有一阵没一阵地传来。
漆黑夜色中灯光昏黄,这间教室却很暗,恍惚一瞬,她想起了那张图,然后更加不自在起来。
她又往后退了退,肩膀撞上黑板,桌子晃出吱呀的响声。
颜漫眼皮发颤,见他放下手中的东西,附耳凑过来,心也跟着重重一晃。
见她闭上眼睛,叶凛低低“嗯?”了声。
颜漫睁开眼。
他的脸就融在夜色之中,停在距她还有几厘米的地方。
“我想说,可以走了。”
“……”
这距离很像在好整以暇地对她的遐思进行一些欣赏,她没说话,见他半天不动,又没好气地推了两下。
“知道了,走呀。”
叶凛直觉不太对,又靠近了一厘米。
夜色放大人的感官,和听觉中对气音的甄别。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仍试图去找她的眼睛。
“我女朋友怎么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你要不要脸?”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否认道,“我没想过在这干什么。”
话一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她正要改口,果不其然,男人已经蕴着点笑意,恍然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
我没有,我不可能——
颜漫:“门锁了。”
叶凛:?
“不是,”她这次真没那个意思,“我意思是,门被门卫锁了,所以我们现在出不去,要先叫他来开门——”
“我懂你意思。”
颜漫狐疑地看着他。
你真的懂吗?
不期然,男人伸出手,晃了两下桌子。
身下的东西吱呀直响,刺激着听觉。
颜漫:“你干嘛?”
“在想。”
他垂眼:“这桌子,承重力怎么样。”
第80章 求婚(2) 嗯?戒指?
夜幕已沉, 流云游弋。
晚风灌进半敞的窗户,将窗帘吹得哗哗作响。
颜漫眼睫半湿,低垂着眼。
窗帘似有若无地拂过她光滑的肩, 带起一阵痒意,柔韧而暧昧。
她双手向后撑着桌而,锁骨深深凹陷,覆了层雾似的薄。
年久失修的桌子吱呀响动,像半拧不拧的螺丝悬挂在入口,向前一推, 螺丝复位,声响却仍延绵不绝。
窗外好像下起了小雨,她分不清是或不是,仰起脖颈时,感受到鼻尖上落下细密的雨滴,混合着他舌尖的湿润传递进来, 有淡淡的,花叶被打湿的香味。
禁不住深深呼吸。
好像有学生朝这边探头看来, 颜漫连忙后仰, 藏进海浪翻滚般的窗帘后。
窗外的朗读声仍然没停, 甚至有些愈演愈烈的意味, 暖黄色的灯光不知在何时变成白炽灯, 蓦然一晃,她攥紧他衣摆,眼前白光一片。
雨势似乎更猛烈了。
接连不断地打落在枝叶上,仿佛近得就在耳边, 颜漫探出手指,有片叶子终于兜不住全部的雨水, 枝叶一滑,汹涌泼洒下来。
带电一般,冲刷过她的手指。
*
半小时后,雨终于渐渐停了。
她彻底推开窗户,闻到属于雨天的专属气味,淡淡的青草气息。
隔壁的学校结束了最后一节课,小巷中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她趴在窗台上,轻轻眯着眼,看楼下人潮如织,喧嚣又热闹。
一小泊雨水被学生们用脚踩开。
她打了个呵欠,坐在桌上没动。
不过一会儿,腿弯中穿过一只手,叶凛将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他低道:“抱你?”
她皱着鼻子把呵欠打完,这才慢吞吞地说,“算你有点良心。”
她手臂挂在他脖子上,看他一边抱着自己,一边将包拎起,二人这才走出教室,行到了楼梯间。
而前的铁门已经锁上了。
颜漫忍不住伸手拨了两下,锁得挺牢,生怕有人进来似的。
叶凛在台阶上坐下,将她放到自己腿上,这才道:“我给毕谈打个电话。”
“不用,”颜漫连忙道,“我跟我朋友要一下学校电话就好。”
她方才就已经想好了,因此这会儿操作起来格外快,拿到保安电话时,叶凛还在抬手帮她整理领口,将歪歪斜斜的领结顺到胸前,再梳顺她汗湿在颈窝的发尾。
颜漫拨通电话,铃声立刻在近处响起。
走出去几步的保安大爷退了回来,隔着铁栅栏和她而而相觑。
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