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拿起桌上未开封的酒，全往地上砸。
十几瓶名酒，一瞬间全没了。
圆子有些不解，“你砸酒做什么？”
乔鹿冷笑，“这些酒加起来少说一百万，我就是要让这两个王八蛋的大出血。”
说完，又觉得不解气，又在那两个王八蛋的脸上补了两脚。
“行了行了，我们快走吧。”圆子心里忐忑不安，拉着乔鹿就要走。
乔鹿却不依，“你怕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陈导到底是哪里的？”
她愤愤然，“我一定要将这种人渣曝光。今天他敢联合别的人渣诱女干你，以后也会迫害其他的女人。说不定他经常这么干。”
圆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鹿，你太单纯了。这种人渣，社会上的到处都是。更何况，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这样，权色交易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乔鹿抬起眸子，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你习惯了？难道你以前……”
圆子苦笑，却没再说什么。
乔鹿怒了。她甩开圆子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圆子一怔，赶紧追了上去。
“你怎么了？”
“别理我。”乔鹿语气冰冷生硬地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
……
两个人出了酒店，乔鹿的步子非常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尖锐声。
圆子沉默寡言地跟在后头。
日头很大，阳光刺目且灼热。
天上万里无云，乔鹿觉得自己的胸口烧的慌，特别想和人吵一架。
是以，她走的快，收住脚步也快。
蓦地转身，她眼圈通红，却不失怨气和怒意地瞪着圆子。
“我问你，刚才那个人渣占你便宜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
圆子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因为我是来试镜的。”
“试什么镜？那就是两个骗子，试镜是假，想占你便宜才是真。”
“可那部电影要选角是真的。我要不顺从，连门槛儿都进不去。”
乔鹿的目光渐渐变得不可思议。
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她觉得眼前的圆子好陌生。
和过去的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明明过去的她，阳光，活泼，正义，明媚。
可看看如今的她，褪去了一身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成熟和宛如黑夜浊水的深沉。
她摇着头，不敢相信地说：“圆子，你变了。你为什么非要去演那个角色？”
圆子笑了，只是笑意薄凉，还带着些苦涩和自嘲。
“因为我需要钱。”
“你……”乔鹿无话可说。
乔鹿不想再和这个女人说话了，可圆子又何尝不是。
时隔四年，曾经的好姐妹，如今却变了模样。
倒也不是全变了。
至少，乔鹿还是曾经那个乔鹿，可圆子的世界，却变得一塌糊涂。
圆子不怪乔鹿，因为她深知，乔鹿虽然有一个灰暗的童年，但她始终生活在象牙塔里。
她从未面对过生活的琐碎和社会的恶意。
所以，当两个人的环境变得不再相同之后，两颗心也自然会不再像以往那般亲近。
她理解不了我的。圆子想。
两个人僵持了有一会儿，气氛有些冷。
乔鹿看了圆子一眼，心头又冒出些愧疚。
她想，圆子变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她要设身处地地为她想想。
于是，她说：“你上午不是还面试了《虹狐传》的女二号么？说不定你试镜已经通过了呢？”
说完，她愣了一下。
她猛地想起来，圆子好像上午在试镜预备室和另外几个女的说过，她是靠走关系才拿到那个试镜机会的。
她是靠什么关系？
难道她……
乔鹿的脸色白了白，正要就这个问题问清楚，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歪，凌莫寒……什么？你和昭昭在韩家？你去韩家做什么？”
乔鹿还没问完，手机却被圆子一把夺了过去。
她脸色惨白，双手颤抖，声音哆嗦地对电话里的凌莫寒说道：
“凌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快把昭昭带出来。”
凌莫寒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惹得圆子怒火蹿天。
“凌少，请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昭昭是韩梓书的孩子？就算是，也轮不到你来告诉他们。你少插手我们的事。”
乔鹿把耳朵凑了过去，正巧，听到电话那头，凌莫寒用懒洋洋的声音玩味地说道：
“哦？好吧，我不插手。不过告诉你个好消息，韩梓书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不出半个小时，他就可以看到你儿子了。”
末了，凌莫寒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还故意火上浇了一把油。
“到时候，你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就看老韩的觉悟了。”
“凌莫寒，你……喂？喂？”
凌莫寒把电话给挂了。
圆子气的想杀人，她捏着手机，手指骨关节泛白。
她原地阴郁地发了一会儿呆，而后，跑到马路边去拦车。
乔鹿赶紧追了上去。
“你现在要去韩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