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虞蹙眉,道:“是不方便随身携带吗?”
徐生忙道:“是是是。”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啊!这事只有他干爹知道,但有靖宁侯夫人在的时候,主子就会把干爹先赶走了。
江晚虞又转过头去看他,苦口婆心的道:“殿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我早点想到,今日就不去那么远了,还耽误了您吃药的时辰,”说着就有些道:“您快先回去,叫太医来看看,再把药吃了,好好休息休息,我明日再来看望殿下。”
沈渊看着她一张小脸微皱,眼中尽是担忧,甚至还有些絮絮叨叨的模样,喉中似滚过了什么,最终也只不过是嗓音微哑的道:“好。”
“那您快上去吧。”
沈渊道:“你坐软轿走,让人送你。”
“不用,也没多远了,走走就到了,”江晚虞见他的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两步又朝他挥了挥手便带着初柳往另一边方向走了。
看着她身影直至消失,他这才微阖上眼,周围一时间静寂无声,方才的活泛气氛彻底消失不见。
半晌,他看着掌心上五颜六色的小胖鱼,突然皱眉,沉声道:“回去。传太医。”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沈渊身后恭敬候着的徐海,闻言立刻便道:“是,陛下!”
......
未时的阳光依旧有些烈,江晚虞一路寻着树荫之下走,倒是还好,只是想着恭王殿下咳血的模样,无意识的就又蹙起了眉,也不知那病究竟是什么病,能不能治的好。
“夫人?”初柳轻声唤道。
“嗯,怎么?”
她有些犹豫道:“夫人您......是还在想着恭王殿下吗?”
“是啊,你可听说过恭王殿下是生的什么病吗?我记得殿下好像并不是从小就身体不好的?”
初柳小心翼翼的低声试探道:“夫人......您不觉得您对恭王殿下担心的有些......过了么?”
江晚虞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奇怪道:“朋友之间自然会担心对方的身体健康,这不是很正常么?”
初柳愣住:“......”好像,好像说的也有道理?可,又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
等御撵行至承华宫之时,,就已经见承华殿外站了一群神色惊惶担忧不定的太医了。
圣上的身体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当年的事,很多人都是清楚的。虽然具体什么情况只有章太医知道,但医者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陛下这样的就是不亲手把脉,也能猜到一些。
今日圣上突然传了他们所有人,顿时就让他们的心都猛的提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是断送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只是……
他们看着眼前的怪异的胖的有些出奇的东西,一时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了,听岔了圣上的话了?
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
沈渊皱眉,沉了脸,道:“说话。”
最终还是章太医站了出来,躬着身子看着那案几上似野草野花编织的胖鱼,道:“回陛下,这草木断根枯萎乃是天理,要让它保持不变,微臣无能,还望陛下恕罪。”
其他人见状忙都附和道:“微臣无能,还望陛下恕罪。”
沈渊不悦皱眉:“当真没有办法?”
章太医略有些惊异看了眼情绪外露的圣上,想了想,道:“回陛下,这鱼看着是用花茎编织的,陛下用同色的编绳差人依着重新编一个,应该就可?”
沈渊闻言,眸色微亮了一瞬。
随即就面无表情的将人挥退了下去。
御医们:???
第17章 . 身体 十年不得
一众御医见状都有些懵。
沈渊看着他们平静道:“怎么?要孤留你们用晚膳?”
一众御医忙不连迭的摇起了头,齐齐道:“微臣告退!”一群老胳膊老腿儿的御医们退走的速度可是一点也不慢!
最后只留下了章太医一人。
他小心谨慎问道:“敢问陛下,近日......可是用了那药了?”
“嗯。”沈渊面容平静的将手边案几上的胖小鱼小心的放在一旁的小多宝阁上安置好。
章太医急道:“陛下,可是那毒有些压制不住了?陛下如今感觉如何?微臣可否给陛下您诊脉?”
“不用。”
章太医顿时急了:“陛下!您龙体为重,不可轻忽啊!”
沈渊神色平静:“看了又有何用?”
章太医更加急了,道:“陛下,即使那百灵草不易寻,可万一寻到了呢?到时若您的身体先支撑不住,那以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啊!您的龙体事关大夏国祚,更关乎天下百姓,陛下您三思啊!”
徐海在一旁听着神色更是焦急,正要说话之时,却听得耳边暗卫一声来报!
是前去寻百灵草的人!
他立刻上前禀道:“禀陛下,甲玄遣人来报!”之时心中虽抱着渺茫的希望,但坏消息来的太多次了,就是他,也不敢再抱着太大的希望。
沈渊面容平淡:“传。”
在沈渊平静的眼神,章太医和徐海难以克制的希望中,一暗色身影陡然出现,下跪伏首身体有些微微颤抖,道:“属下叩见陛下!”
“起,”沈渊看着他平静道:“说吧。”
那人神色难掩激动,道:“禀陛下!属下等人终不负所托!在江南寻得了那百灵草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