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见自家主子侧耳倾听的模样,老狐狸似的笑了笑,继续道:“老奴也就这双眼睛还算能识人,靖宁侯夫人方才那淡定的模样可不是像装出来的。”
沈渊左手执白棋,右手执黑棋,微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听没听他的长篇大论,最后也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徐海看着陛下这般模样笑了笑,不再多言了,只安静的垂首在一侧伺候着,虽然现下陛下看着与寻常没什么两样,但他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难得陛下有今日这般好的兴致。
......
初柳看着镜中之人,犹豫纠结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道:“夫人,您是不是,是不是对恭王殿下有意啊?”
“啥?”
江晚虞惊讶的转头看她,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好奇道:“你怎么就觉得的我是对他有意了?”随即想了一瞬,道:“因为在他那里吃了两顿饭?”
初柳默默补充道:“您还特意给他做了吃的,您以前很少下厨的。”
“......你是不是忘了那些东西都是你做的?我只是口述而已。”毕竟那些灶具没有一样是她会熟练操作的。
初柳有些迷惑,道:“有何不同?”不都是这样吗?
算了,江晚虞站起身来转身神色严肃看着她,道:“首先,是他先帮了我们。”
“其次,咳,我是因为贪图他......”
初柳一惊,不急思索的脱口而出道:“美色?!”
江晚虞:“......”这是原主的锅吧?反正不是她的!
但却莫名的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面上却是立刻义正言辞反问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贪图美色的人?”
初柳在她的“凶狠”的眼神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江晚虞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算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那日你也听见了,恭王殿下许是......也就是最后一段日子了,反正我平日里也无事,耽误不了什么。”
与其与那些当家夫人们相互你来我往的每句话里都藏着机锋,她还不如去恭王殿下那里呢,至少恭王殿下虽然看着冷了些,但实在是个好脾气的人,与他说话也挺自在的。
咳,她绝对不是为了看美人,吃美食去的!
......
次日一早,江晚虞带着礼去了永兴伯府住的曲荷院。
“大姑奶奶?”门前的侍从一见着江晚虞人,瞬间便瞪大了眼睛,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一样,只是走的近了,更确定了之后,才忙上前见礼,道:“伯爷与夫人都在里面呢。”说着就将人一路引了进去。
走过幽静小道,看着院中充满野趣的小莲池,不禁心道:这皇家果然每一处都是一景。倒是去了两次恭王殿下那处的清晖殿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阁楼掩在群山茂林之中,像是一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奴婢见过大姑奶奶。”
江晚虞一脚踏进正厅,看着坐在上首的永兴伯与伯夫人,还有分别坐在两人下手位置的一男一女,那女孩儿上座还留了个位置。
她缓步上前,顿了一瞬,才道:“见过父亲,母亲。”
“本夫人可受不起靖宁侯夫人这个礼,今儿也还不到年节回门的日子啊,咱们侯夫人是被什么风给吹来的?”
江晚虞看向坐在正厅上首约莫三四十岁的面带着些讽然的美貌妇人,小脸挂上的笑容,道:“母亲说笑了。”
见她这般模样,坐在上首的永兴伯夫人倒是微愣了一瞬,双眼将她上下打量的好半晌。
这时候永兴伯才面色严肃道:“回来了就坐下吧。”
江晚虞依言坐下,将带来的礼送上后,又给了她身侧坐着的继妹与对面的继弟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才看向坐在上座面相严肃刻板的永兴伯。
“这副云山居士的画是我特意给父亲找来的,还有这盒,是特意给母亲带的。”
永兴伯闻言原本还严肃一点也不关心那长条木盒里是什么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心痒难耐的立刻就站了起来,亲手打开了那木盒,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安放在里面的画轴。
借着永兴伯打开画轴的时间,江含珍双眼带着探究,也带着些笑意,轻柔道:“谢谢大姐姐的礼物。”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不过才六七岁的小男孩便也缓声缓气的认真道:“多谢大姐姐,我很喜欢。”
江晚虞看着听着她身旁的继妹的客气的道谢声还没什么感觉,但看着一个才六七岁的小团子一板一眼的认真道着谢,倒是没忍住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笑眯眯的道:“不用谢,你们喜欢就好。”
江承安看着她的笑容愣了一愣,随即也想笑,只是笑之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专注看画的父亲没注意到他,这才轻轻的抿了抿嘴角。
江晚虞看着他有些腼腆羞涩的笑容突然觉得还,还挺可爱的。
永兴伯夫人一直没说话,就只观察着她,见她这般与六七岁小娃娃互相傻笑的模样顿时有些无语,这怎的就突然转了性儿了?
她突然道:“倒是没想到你还会给我带了礼。”
江晚虞回过头看她,笑了笑,道:“自然是要带的。”
永兴伯夫人见她这般模样,直接就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日所为何事?”
江晚虞自然是巴不得立刻进入主题,说了一两句客套话就道:“上次在宴席上似乎是没有看见四妹妹,不知四妹妹这次怎么没有一起来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