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九岚低头，盯着她的睡颜宠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愿便不愿吧。”艾九岚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对着妖王颔首。
她若是现在醒了，有的事反而不好办了。
翌日清晨，霞光笼罩，临时搭建的浮岛上仙气缭绕。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地血腥味。
仙妖结盟，不只是休战而已，更要结亲结友邻。
这种结盟，本该徐徐行之，却被一人一狐以极度强横的手段强行推进。
同一日，沉睡数月的琼荧悠悠转醒。
【零零，开下监控，来个实况转播。】琼荧躺在玉床上，十分惬意地吩咐。
小团子傻了，甩着鼻涕扑了上来。
【大人！您终于醒了呜呜呜！】
好笑地看着小家伙，琼荧抬手扯了扯它的绒毛。
正要开口哄哄小家伙几句，琼荧心里却忽而一慌，俏脸上寒霜笼罩。
【大、大人，您怎么了？】
偷偷在琼荧袖子上抹鼻涕的小团子抖了抖，偷偷地看她。
【没事。】
修长的羽睫低垂，掩住了内心的失落。
【师父……不，云岚尊者解除了与原身的师徒契约。】
琼荧尽可能平静地说。
虽然此事在四九仙宗后山已见端谬，但这一日当真来临时，琼荧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发酸。
分明，是他说要收她为徒的。
【大人，您别难过呀~】
知道点内幕的零零犹豫了下，准备冒着被格式化的风险和自家宿主兜个底。
【啊？】琼荧一脸懵【难过什么？】
琼荧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只是他照顾我良多，总要还因果的。】
原本她还想着，等着此间事了，便找个时间帮艾九岚破除心魔。
这下没了师徒身份，想要再靠近那位清冷仙人只怕会难上加难。
【大人，掌门还是很关心您哒~】零零鼓起勇气说【您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掌门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您。】
琼荧满心的困惑。
妖王是原身的爹，这些年来对原身亏欠良多，再加上她这段时间没少帮妖族，妖王对她好也算是理所应当。
可艾九岚分明早就打定主意要与她解除师徒关系，又为何会对她好呢？
“师父！”
莫白激动地穿过众人、妖，踉跄着闯入会中。
“联姻人选……”
两方的商议突然被人打断，皆不悦地看去。
“哪里来的崽子！怎么这么不知规矩！”
“师父！”莫白双眼发光“她醒了！”
话音才落，妖族这边首位上只剩下一道火红的残影，再看，妖王已经消失无踪。
“王！结盟契约！”
狐八尾抬手长啸。
“你们定！”
空中飘下这三个字，听得狐八尾一个头顶两个大。
儒雅男人斟酌了下，问身边的美杜莎：“要不，还是灭个青丘吧？”
一力推进仙妖结盟的是他，在这种紧要关头撒手不管的还是他！
狐八尾气哼哼的将一份与妖王断绝关系的声明书拍到儒雅男人怀中，八条狐狸尾巴不停地摇晃着。
艾九岚捏着竹简的指尖发白，脸上挂着温儒的笑。
“知道了，你先退下。”艾九岚颔首，一副云淡风轻的平和模样。
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面，艾九岚看向狐八尾：“可以继续吗？”
狐八尾沉吟了下，这盟约上的东西早就商议完全，今日也不过是敲定一些细节而已。
妖王在不在委实没什么区别。
“尊者请。”狐八尾说。
艾九岚点头，温声说：“联姻人选之事，妖族如何看？”
坐在一旁的赤炎蛇妖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口“听闻尊者大弟子少年英才，本尊幼女仰慕许久。愿借此机会，结亲。”
结亲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艾九岚却笑了笑，为难地开口：“莫白有隐疾加身，恐误了令媛终生，不宜为结亲人选。”
莫白：？
赤炎蛇妖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不情不愿地说：“那就你们仙宗的二弟子。”
“二弟子是本座师兄之徒，因挑拨两族与天道关系，已被废去灵根。”
“那就三弟子！”赤炎蛇妖咬牙。
艾九岚沉默了下：“三弟子是女子，前些时候不幸陨落。”
“那尊者以为如何？”狐八尾拦住气的直跳脚的赤炎蛇妖，不满地说。
妖族这边愿出一名渡劫期大妖的女儿，已经够能显出诚意了，人族这边怎么还拿乔呢？
三长老轻咳一声，打算站出来卖一卖自己的徒弟。
却听艾九岚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问：“本尊如何？”
“你要不要脸！”赤炎蛇妖差点被气哭。
“本尊闺女还是条小蛇！”
众旁听的修士脸色微变。
“咳，既是联姻，所选双方总要身份相匹才好。”花怜尊者轻咳一声，警告般劝道。
云岚尊者如今可算是他们这边的领袖，若是娶了妖族的渡劫期大妖，他们倒是无话可说。
可娶大妖的女儿，那从此往后妖族岂不是要压他们一辈？
“花怜尊者所言有理。”狐八尾斟酌着说：“若论身份，我妖族也只有王与尊者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