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祂们”实在是太多了。
他脸色苍白，薄唇紧抿，被少女紧紧抱在怀里。她用最后的力量，撑开了光之护盾，阻隔了外界的黑泥。很快黑暗没顶，二人待在这小小的护盾里，恍如深海之下一个不起眼的气泡。
清浅的泪滴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沿着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他的锁骨间，散发着微茫的光亮。
“阿撒兹勒，”她紧握住他的手，“我不能没有你。”
“……我爱你。”
他的长睫轻颤了下，唇角绽放出一抹安详的微笑。
她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此刻，在阿撒兹勒的精神世界里。
黑暗几乎将光明吞噬，但就在此刻，这些“黑暗”里似乎出现了叛徒，开始自相倾轧，光明把握住时机，缓慢而坚定地，将被牵制住的黑暗通通净化。
剩余的黑暗消散在时间里，愉悦慵懒的嗓音漫不经心地远去。
“就帮你这么一次，不用谢我。”
净化黑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当阿撒兹勒最终睁开眼睛，拂晓的柔光已将深渊照亮。金发白裙的少女因为透支了力量，已经晕倒在他怀里。
在清晨金色的光线里，他捧起了她的脸颊。她的面容是那样疲惫，眼角还泛着淡淡的乌青，嘴唇也苍白得可怕。但她同时又是那样圣洁，影影绰绰的光线穿过迷雾，亲吻着她脸颊的每一处弧度。
他吻上了她的唇，直到她睁开眼睛，指尖轻颤，同他十指相扣。
——这一次，我会陪你度过幽冷长夜。直到晨星升起，黑暗沉降，你我共赴微光。
——这一次，我感受到了……你的温度。别松开我的手。
第36章 番外-if线
透支精神力让艾琳娜昏迷了很久很久。她恍惚间感觉到,似乎守着阿撒兹勒一直到了最后，直到晨曦亮起，照彻深渊，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亲吻着他的唇。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从没有吻得这么用力过,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他那双担忧、关切又紧张的淡金色双眸。
艾琳娜微微笑了一下，仰起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你看，我现在没事了。”
他将她紧紧抱住,恨不得揉碎在身体里,又怕把她弄疼，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一点,让她倚在他的怀里。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嗓音依旧空灵悦耳,但比起先前的冷漠疏离，却多了一些属于人类的情绪。
艾琳娜摇了摇头，将脸颊倚在阿撒兹勒的胸口，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你现在怎么样？”
阿撒兹勒握住了她的手，“深渊的力量已经被我净化,无须再担心了。”
艾琳娜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阿撒兹勒忽然说,“我把教皇的神职免除了。你愿意当教皇吗？”
艾琳娜连忙摇了摇头，她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
阿撒兹勒垂眸轻笑,“那教皇的位置，就由红衣主教们投票选举。”
艾琳娜轻扯了下阿撒兹勒的衣角，“我还是你的圣女对吧？”
阿撒兹勒眼眸微弯，“当然。”
“那么我可以渎神么？”艾琳娜悄悄坐在了阿撒兹勒的腿上，注视着他清冷绝美的脸颊，“其实，我早就想这样了。”
阿撒兹勒白玉般的脸颊上，泛出了淡淡的红晕。
他微微颔首，却抓住了她乱动的双手，“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不，我很好！”艾琳娜伸了个懒腰，在他怀里蹭了蹭，“阿撒兹勒，你都说喜欢我了。”
“我爱你。”阿撒兹勒立刻道。
听到突如其来的表白，艾琳娜的瞳孔微微扩大，刚才的胆子全然不见，整个人小小一团缩在银发神明的怀里，生怕被他看见了脸颊上的红晕。
不料，他却用双手温柔地扳起了她的脸颊，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白里透红的脸颊，又吻上了她的唇。
“唔……”艾琳娜想要躲起来，却被他用纯白的羽翼包裹住了，怎么都逃不开。
他的吻缠绵而又深情，她清澈的眼眸里泛起水雾，下意识地紧抓住他的翅膀。没想到白色大翅膀的手感居然这么好，艾琳娜忍不住就rua了rua，直到她发现，阿撒兹勒清冷的耳尖也泛出了浅淡红晕。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艾琳娜，这不是对我的亵渎。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直到时空的最后，你愿意…成为我的神后，和我共享永恒的生命吗？”
艾琳娜想要拒绝，这毫无疑问超出了人类的认知——哪怕星辰崩碎，世界消亡，毁灭的灾厄席卷万千世界，她也会和他一起走到最后。要面对那么多的未知，还有漫长到近乎无聊的生命，想想还是当个无忧无虑的人类比较安逸。
但她又想，如果是他的话，她不会觉得无聊。
也不想让他一个神，独自在时光河流中守望。
想到这里，她仰起脸颊，用带着暖意的吻回应了他。
“我愿意。”
*
神明和圣女婚礼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陆。数不清的光明信徒涌入了圣城，想要远远地瞻仰一眼婚礼时的盛况。尽管圣城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再放行，却也抵挡不住人们的热情，甚至有不少信徒扎营在圣城附近，期待着能看上一眼。圣城附近甚至形成了好几个集市，不仅有临时搭建的旅店，还有售货的行商，热闹的马戏团，云游至此的吟游诗人，简直热闹得如同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