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我死,就快点想法子。”
谢昀走在前面,又顿了顿道,“我不会死的。”
俞乔和他们的孩子还在等他呢,他最多只是又虚弱一段时间。
“是,您不会有事的!”
巴涂脸色不免有些狰狞,那明空将他们逼到了这种境地,他们自然也恨他入了骨。
谢昀离开,俞乔自然是极其不适应的,有事情处理的时候还好,稍稍一闲下来,她就想他了,完全没有办法克制的想念,想他有没有吃好,有没有冷到,有没有赶路累着,有没有遇到危险。
担心的不仅有谢昀,也还有其他事情,董伟秦述,那些将士,那些百姓……
总的来说,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心神不宁。
“王妃,军医部那里有进展了!”
大胖走近,神色也不免有些激动,“很多人都在好转,董将军和秦将军也好了,说明日就能回来了。”
“好,”俞乔神色镇定下来,最怕的就是没进展,“给军医部犒赏。”
“是,”大胖高兴地离开。
明日是不大可能,三日之后,董伟和秦述就真的回来了,病了一场,他们消瘦得几乎脱形了。
俞乔眉头皱了皱,“再休息两日,不急着用你们。”
秦述立刻笑道,“我躺这么久,骨头都躺酥了,乔哥再不让我动动,我都要废了。”
“将军不用担心,我们会注意休息的,”董伟立刻过来给秦述帮腔,跟随俞乔来的将领一部分外调,一步在皇城里镇压,俞乔身边能用的人还真不多,就是有,也没他和秦述称手。
俞乔自然也明白他们的心意,她点了点头,“也好,你们自己注意,再病倒了,就是帮倒忙了。”
“是,”两个人一同称是。
“报!这是晋水两岸送回来的军报!”一个将士从殿外进来,半膝下跪呈报。
秦述先接过,检查了一番信件,然后才递给了俞乔。
俞乔打开信件,神色不变,她又将信件递给了秦述董伟,她则低头在白纸上书写。
池赢和萧舒依旧算控制住晋水两岸,俞乔写信让他们全力配合谢昀。
“让人送去,尽快!”
“是,”秦述接过,走出殿外安排。
这勉强也算是好消息了,当然最大的好消息还是阿狸巴涂那边,疫情控制住了,他们拥有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接下来的时日,俞乔对于传回的奏报,多少有些在意,以谢昀的性情,不说每日一封,可这离开近七天了,他怎么也该让人报个平安。
“将军,王爷的信。”
秦述自然是能体会俞乔的心情的,这些信件的整理工作,他就一直亲自来,谢昀鬼画符的字,还是很有辨识度的,他一抓住立刻就送进来了。
“嗯。”俞乔应了,声音依旧平静,可眉目却忍不住温和了些。
秦述也在旁边瞅着,可信的内容依旧只有俞乔能看得懂,但无外乎是他很平安,让俞乔照顾好自己云云。
看完内容俞乔的心定下,但随即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七天前写的信,怎么今日才送来?”
秦述也在看那信,可他不仅没看懂内容,也无法如俞乔那般细致到,连什么时候写的信都能辨别出来,“许是路上耽搁了?”
“或许吧,”俞乔将信放下,却没有收起来,就这么放在余光能及的地方,而后又拿过其他信件折子看了起来。
秦述退到了一边儿,看不懂信的内容,他还是有点儿在意的,“说起来,我也好多日没看到王爷,那日他来看了我,后来就没来了。”
秦述看俞乔虽然继续翻,可他和俞乔相处那么久了,自然是知道她此时的神情是愿意听他说些谢昀的事情的,略去谢昀不让他告诉俞乔,他突然坐他床边故意靠他很近的事情,他把其他都说了。
自然就也包括,他自己那日说的,谢昀一来,他觉得好受许多的那些话。
俞乔翻页的手,随即顿住!
“你说什么?”
“嗯?”秦述被俞乔突然转过来,那冷沉的眸光吓到,他没想到俞乔居然这般明察秋毫,自然也不敢为谢昀瞒着了,“我就是那么一说,可王爷他自己就坐边儿上来了,我真的有退开。”
“然后,又是王爷拍了我脑袋,我才不敢退,没退的。”
所以根本不是他要吃他们王爷豆腐的,是他自己凑近过来的。
“好啊,一个个都知道联合起来骗我了!”
俞乔站起身来,手上的折子随即就甩到桌案上,俞乔平日里多淡定的人啊,这是怒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如此。
秦述没有犹豫,当即就跪了下来,可俞乔连目光都不甩他一个,直接从前庭离开,直奔阿狸巴涂的住处去了。
阿狸巴涂住的地方,离谢昀俞乔住的宫殿并不远,徒步行走只有一刻钟的时间都不需要。
这个地方从半个月前开始就药味儿弥漫了,这几日更是如此。
西厢房的窗户开着,阴沉了数日的天空突然放晴,冬天的暖阳落了进来,落在躺在软榻上正在小憩,体格修长的男人身上。
一身黑衣和那如墨黑发愈发衬得他面白如雪,轻抿的薄唇只剩点儿淡淡的绯色,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虚弱感,好似他再被轻轻碰碰,就会随风消散般。
“嘎吱”一声,他背对的门被推开,又很快被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