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郗最后带着俩个丫头走了,聂政看着身边的媳妇道“琰儿越来越大了,以后他身边的人,我们得精心点。”淑之点点头,他们家庭情况很复杂,身边的人也多,小琰儿如今根本就没有辨别的能力,但是他渐渐的大了,能跑能跳的,总是看着他,圈着他就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是个事儿啊。
受伤之后的聂小琰小脸都揉成包子,俩只小眼睛也哭得肿成小核桃,躺在小床上,小身子一抽搭一抽搭的,一看见聂政或是淑之接近,就开始撒娇的哭闹不止,怎么说,怎么哄,怎么吓唬都不管用,根本不可理喻。这个聂小包子首次伤残,淑之和聂政也特别的心疼他,便是这小蛮子忒不讲理,俩人也尽量顺着他。
这头才熬了俩日,小包子的伤口算是结了痂。来给看诊的老大夫也说,小包子恢复的快,这点大的小孩子,竟然没啥发烧发炎的后遗症,实在是幸甚,而且也说明这孩子到底是个底子好的结识孩子。
听老大夫话里话外的那个意思,孩子是没事儿了,夫妻俩终于舒了一口气,然后猛然间想起来这俩天俩人都没管过小闺女,好像就连见见都忘记了。等到俩人火烧火燎的跑到闺女的小屋子的时候,却发现闺女正躺在床上酣睡,一边照顾她的乳母,竟然在夫妻问话的时候说“大小姐啊,一点都没事儿啊,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待的孩子,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睡,晚上还不起夜,总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夫妻俩神囧无比,这孩子……
这头闺女刚放下心,那边满都就来了,说是王汉云家里有老仆过来了,说是王公子出事儿了,竟然被下大狱了,说是谋害嫡母和胞弟,还调戏弟媳,南华府衙直接给判了秋后斩决,家产充公。
聂政听了这个消息,当时脸色就阴了。王汉云谋害嫡母和胞弟?还调戏弟媳?这其中究竟是谁是谁非??
聂政没有直接去见那王汉云家的老仆,而是让满都打发他先回去,然后叫来吴郗让他去查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等到吴郗安排好了人手,聂政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人皮面具亲自给淑之拾掇上,掩盖了她那美丽的容色,夫妻俩手挽手上街上去遛弯去。来了南华好几天了,白老爷子整天出去遛弯,一出门子就是从早到晚,不到晚饭时间那老爷子根本就不见人影。这回可算得闲了,聂政就觉得也带着媳妇儿出去溜达溜达。
这南华跟恒阳比邻,但是喧闹的程度要远胜恒阳,只一出了宅子,门口左转走过一条小巷子就到了一条小街上了,这条小街俩旁都是小摊位,有吃的,有玩的,有手工编织,有绣品手帕,帘子,有各种饰品,手镯,玉串,银簪子,有字画,扇面,竹伞,纸灯,也有各种粗布,细布,花布,麻布等,琳琅满目,不见得质量一流,但却是百姓日用的,这里可比上次淑之跟老爹去那趟梁州的时候幸福多了,这是她所见的第三座大型的古城。什么上陵城,什么铜湾城等都是类似古代小镇的所在,跟眼前的大城市没的比。
街道的路面并不是十分的宽敞,俩边小摊子占了整条小街的大半宽度,中间只有俩人并排的一条小走道,但却偏偏人头涌涌,人声鼎沸。聂政拉着淑之的手,看着她身上厚厚的大氅,满脸兴致盎然,心中一暖,看着眼前的她,才会让他觉得淑之是属于她的,记得淑之小时候还经常被他带着玩儿,可是等到王氏家族加紧了对淑之的教养,几年之后再见到她,就是那个站在谢炫身边,恍若天上的神妃仙子一般的,好似距离他十万百千里远的门阀千金,世族贵女。
淑之手中把玩着各种可爱的小糖人,这是她第一次玩糖人,好吧,确实是她童心未满,但是古代糖人啊,还不兴她稀奇稀奇?卖糖人的老人家看着她一副眼睛闪亮,看得目不转睛的样子,就呵呵笑道“夫人,你喜欢糖人吗?要不我给你跟你的夫君做一对夫妻糖人好不好?”
“可以吗?”淑之的小脸越发的来了兴致,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大爷问道。
“当然,你且稍等。”老爷子撸起袖子,好似好大干一场的样子。“我要大的,做的大一点。”淑之赶紧提要求。“行,就来俩个大的。”老大爷乐了,开始赶工。过了好一会儿,这一对大糖人才做好,还真是用了不少糖,可是这糖人实在不小,一只足有一只手掌大小,淑之看得爱不释手,聂政赶紧让人弄了一个里面铺上锦缎,锦缎上面铺上琉璃的盒子,然后献媚的递给淑之,淑之展颜一笑,轻手轻脚的把一对糖人放到盒子中。
其实糖人是极为难保存的,一个精致的上等木盒,里面还放上绸缎和琉璃,居然就装了一对糖人,这一对小夫妻一看就是来自富贵人家,但是老爷子却仍旧保了一个个十分公道的价格,不过聂政极为满意老人家给他们夫妻做了一对糖人,干脆给了人家三倍的报酬,晓得老爷子合不拢嘴。
就这个时候,一个鬼头鬼脑好似小偷一样的少年摸了过来,还故意隔着俩个人冲着淑之猥琐的一笑,露出前齿一对大黑牙,然后故意走到淑之身前道“小娘子长的不错呀?”还一副色mimi的凑过了脸来。
淑之一见他如此,顿时笑了。“你是卢奇卢广元。我听说过你,据说我跟你三哥成亲那时你来过了,但是我没有见到。”
“啧啧,你居然能够猜得出我是卢奇,不会是我三哥告诉你的吧?”明明是个很俊秀的小少年,偏偏喜欢一笑就展示他那一双大黑板牙,还一副色mimi的样儿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嗯嗯,你三哥说,有个好淘气的小dd,叫卢奇卢广元,为了我的事儿,冒着生命危险赶来了魏国,但是我被救之后就没有见过你了。我就猜着你定然是被你三哥扔到哪里去打前站了,后来我们来了南华,我就猜定然你是早来了。这不,年纪小小的少年,故意一副色mimi的样子,偏偏转来转去也不干动手动脚,那个黑色的板牙是自己涂的颜料吧,掉色呢,都掉舌头上去了……”小少年一听这话,慌忙双手捂住了嘴,咯咯……淑之笑得前仰后合,“不是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