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琰听了这话,瞅瞅他,然后又缩脖窝在淑之怀中“娘,我,男孩。”伸出小爪子点着自己的鼻子,小家伙向着娘亲确认着。
“琰儿是娘心中最乖的男孩子。来,亲亲。”淑之不愿意理会那个吃醋嫉妒的小屁孩,自顾自的抱着儿子继续玩亲亲。聂小琰听了这话,顿时咧嘴笑了,抬起小脑瓜主动在淑之脸上香了香。
施清悠看着他们互动,忍不住怔然,当年若是她没有听从他的话,留下那个孩子,会不会也是这般的聪明可爱?“真是羡慕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我家小琰儿确实可爱。”淑之这脸大的,人家说了,她马上就点头认可。她这般的行为,惹来了某个小屁孩的一声嗤笑,聂小琰听到小屁孩的嗤笑,他虽然不大懂,但是感觉得到不是善意,他看了看施莫璃,然后主动靠着淑之一副得意的请求要背诗词。
矮油,这娃儿以前特别的懒散,教了他,即使他会了也不爱当着她的面儿背,这次竟然主动给她提出要背诗词,天上下红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淑之发现小琰儿一会儿看看施莫璃,一会儿皱皱小眉头,然后还小声的哼了一声,样子十分的可爱。
淑之点头应允,小家伙从淑之怀里滚出来,然后站在淑之跟前,背着小手,就开始大声的背诵起诗词来,他刚一背诵,后面车厢中的聂政顿时睁开了眼睛,是儿子。
即使有雨声阻隔,即使有风声封锁,他仍旧听得出,那稚嫩的童音是他的儿子聂琰,这是淑之发现了他了吗?主动让小琰儿背诵诗词好告诉自己的他们平安,聂政的眼角无声的垂落了俩热泪……
福郡王世子原本正在心腹壮汉的伺候下吃晚饭,他也有一身不弱的功夫底子,聂小琰稚嫩的背诗词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让他没了进食的兴致,他慵懒的放下手中的玉碗,然后才道“小孩子就是吵闹,让我吃进东西。”
“属下这就去让那孩子闭嘴~怎么吵到了小世子~真是混账~”那壮汉一脸的献媚道。
北魏福郡王世子,子纨看着身边献媚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真是愚蠢,这个时候出去让那孩子闭嘴,岂不是对外宣称他子纨就在这车队之内?
“你可真是蠢,叫个小孩子闭嘴,方法有的是,你这么去让他们闭嘴,岂不是要昭告天下孤就在这车队之中, 蠢。一会儿等到夜里,车队中的人的纷纷熟睡之后,你让人去那车厢,用被子捂死那小东西,不就完了?”子纨看着壮汉翻白眼的吩咐道。
壮汉赶紧羡慕的说是,心中却颇为战栗,心说这福郡王世子真是越来越阴狠乖戾了,人家小孩子不过是傍晚的时候背背诗词,你若嫌弃吵闹,可以让人去告诉他们别吵,可以非要弄死人家?这也太凶残了吧?
子纨眼见壮汉点头,自觉满意了,又拿起了筷子吃起来。
由于周围没有洞穴可供车队避雨,大家只要在车队的队长老人家的要求下把车子圈成圈子,弄得临时营地的样子,安全防野兽侵害。但是却有四辆车跟他们不何群。其中有三辆是福郡王世子子纨的他担心有人趁机戕害他,所以主动在大车队圈子之外寻了个地方安顿,另外就是施清悠这一车人,施清悠自负少有人能够在她眼皮子地下弄事儿,野兽也不行,再加上她久居人群之外,实在不喜于人打交道,于是就主动避开了大车圈子,在圈子之外寻了一处风雨小的地方待着。
原本长长的车队行走,一点都显不出那些车辆来,他们这一离群行动,反而是越发的显示出不寻常来。淑之看了看车厢之外的车队大圈子和另外三辆车,放下车帘,放不让冷风过于的侵入,多怕儿子聂琰人小体弱容易着凉。接着又看了看施清悠,抱着儿子钻入的软厚的被子中,哄儿子睡觉去。
她刚才的视线,其实施清悠早已经察觉,她在等淑之的问题,但是这位王皇后显然心思沉稳,特别的沉得住气啊,于是她主动问她道“你怎么不问,今日早晨后来的一行人是什么人马,是不是前来救援你的人。”
“若真是,你还能好整以暇的坐在车上,跟我对谈?”淑之看着她嗤笑道“纵然你是武道大宗师之境,但是若以国之力,牺牲众多高手,死拼人海之术,你还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我若是聂政,就拼着名声不要,下毒,人海无可不用其极,锁定你还不容易?”
“你——”施清悠这次真的有些恼了,因为聂政若真是那样做,她带着施莫璃能够从容逃脱的机会并不大。总要有损伤的,而她最接受不了的损伤就是施莫璃了,她不希望他受到哪怕一点的伤害。
“我也只是想象,你紧张什么?”淑之看着她,呵呵一笑。
“若是我真生气了,你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尤其是原本就在我手中的你跟聂琰。”她的视线落在聂琰身上。淑之心中一寒,但是她却仍旧不动声色的反驳道“那又如何,聂政不缺女人,是女人不就能生孩子?人无千样好,花无百日红,纵然聂政如今在喜欢我,他有能保佑这等喜欢几年?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心思变了,也许现在就变了也未尝可知,你若指望一个男人的感情始终忠贞不变,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飞上树,这种比较实际点的奢望来的真切。”
“没想到你门阀千金的身份,说话如此干脆直白,……不过你说的确实有理,可惜我捉不到聂政的生母许氏,聂景很强,即使他才刚刚晋入大宗师之境,但是我稍微靠近一点点,就差点被他察觉到。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打他身边的许氏的主意,而是等在他离开上京之后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