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不再过出来跟我过不去。”聂景的语调还是平仄不明的。
凌润听了这话,继续苦笑,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是的,陛下其实早就知道许氏母子还没有死,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清楚。明苏郡主一心想要得到你的心,所以一直都拦着陛下,不让陛下告诉你真相。再者,你的名声在赵国太大了,百姓们都希望你这赵国的战神都能一直守护赵国,陛下有顾虑。
这么多年来,聂五每次回去,都是我们护送的,他其实都没有走,而到西凉城外的一座庄园内等候,我们将调查好的从赵国到元国的情形告诉给他,让他背诵下来,然后在伪造出他去了一趟赵国的假象。这事儿,陛下,明苏郡主都是知情的,有一次属下还见到了明苏郡主特意到庄园来见那聂五,俩人还密谈了一下午……”
“没了?”聂景接着问。
凌润点点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十几次潜回赵国,都被人准确的拦截住了,这是为什么?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曾经收养过的那些战争孤儿中都有谁是你们派进来的暗探?”聂景问道。当年赵国也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势力综合,他是收养培养了一部人马,但是却采取的放养的方式,其中有能人当然也有细作,而且不见得是皇家的细作,还有可能是其他世族的细作。就像他本名聂景,他一直都在致力于寻找自己的妻儿这件事儿上,除了皇帝和明苏郡主,还有皇帝几个有限的心腹外,其它人都不清楚具体情况。就连当年那些知道他叫聂景的人,玄帝都在几次消耗战中,把他们战损了。
正是因为不信任,所以他没有对那部人马说出他的至亲的情况,那部人马是他以后拜托玄帝这个老东家控制的工具,到了较真的时候,他自然有办法清楚马群中的暗子。只不过,用他那中办法,那跟玄帝也没神马区别了,残酷的战损,清除所有有异心的……
凌润当时身体就是一震,他看着聂景,好半天,眼神中急剧的挣扎,最后还聂景道“你不说,就不说,我相信的你那些同袍兄弟估计没有你那么坚强,会有人告诉我真想的。对吧?我好歹在赵国待了二十多年,大家谁不知道谁啊, 放心,我找的到他们的。”
“别——”凌润赶紧出声道“虽然在许氏母子仍旧在世上这件事,皇上有所隐瞒,但是这些年大赵待你不薄,人都该懂得感恩。”聂景听了他的话,神色仍旧不动,语调一如既往“所以我跟你打商量,你们不难为,我就不难为你们,你们要难为我,自然双方就只能是你死我活,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带着妻子儿子回去,玄帝会开开心心的表示欢迎吧?”至于什么他带着妻子儿子想要离开赵国的时候所要面临的追杀之类的,他会不反抗?
聂景是一个善于谋定而后动的人,他善于布置和计划,这跟聂政还不同。
凌润最后无语了,他只得黯然的吐出了那一连串的名字。这些名字,虽然很可能在未来有大用,但是不告诉聂景却会逼得聂景现在就大开杀戒。
让管家将处置好的凌润带了下去,聂景看着聂政道“你看怎么样?”
“是现在赵国搅风搅雨找点利息,还是趁着赵国皇帝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杀出赵国?”聂政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聂景一扶额头,坑爹啊,这儿子就知道冲。
“你以为玄帝是白给的吗?他现在定然已经在来此地的路上了。”
( ⊙ o ⊙ )啊?他来这里干什么啊?
“这场纠结了这么久的官司,也该有个了解了。再说我若起意离开了赵国,他定然是会流泪下令斩杀我的。傻小子,到时候有你战的~”聂景将眼神抛远,该完结的总要完结。
……
玄帝坐着玉辇,带着明苏郡主,聂五,还有怀思一起赶向聂景的庄园,真是晦气,才得到信儿,让人围了许氏母子,就听到原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聂景突然出现,救走了许氏母子不说,自己的全盘计划到现在却是都悔了。
他闭起眼睛不断的演算着,该怎么说,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留下聂景呢?
聂景如此重视许氏这个妻子,也许这个女人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不过到时候就要委屈明苏了,不过这些全是为了国家而牺牲,想必她应该没有怨言吧。想到这里,玄帝叫过来明苏,在她耳边一阵低声的吩咐,玄帝吩咐之后明苏脸上一阵苍白。
怀思也隐隐的听到了其中一些内容,刚想上前说请,却被聂五死死的拉住。“别去。搭进去一个,难道你还想搭进去第二个?”
怀思冷冷的看着他,用力的挣扎,却死活都挣脱不了,若不是玄帝就坐在对面不远,要不这里是玉辇之上,她或许就会直接一个耳光刮过去了。贱人,不过是一个下人,就仗着父亲的信任和宠爱作威作福,如今还敢不让她去解救自己的母亲……
聂五却不管那些个,死死的拉住了怀思。其实早在聂五得知皇帝没有下令杀死许氏母子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今天。他一边拉住怀思不让她轻举妄动,一边望向明苏,那个女人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年得到了她身子的男人,其实一直都是站在她面前低头哈腰的聂五。她还以为自己成功了,值得她得到了聂景的亲骨肉,虽然是个女儿,若是个男孩儿,聂景纵然再不喜欢她,也不会不喜欢他的儿子的。她一直都在惋惜那一夜……惋惜怀思不是个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