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之中其实不乏介绍那些女人干政善于权谋的,在他眼中,聂政身边的王淑之可不仅仅是顾昭送给聂政的联姻筹码那么简单,聂政看着王淑之的时候流露出了过多的重视和疼爱,更让他感到隐隐凛然的是,聂政的家业如今全然掌握在这位年仅十七岁小夫人手中。
她美丽迷人,她治家有方,她深受婆婆的宠爱,身边已经有了傍身的嫡长子,她更是对聂政影响力极大,聂政在她面前可以说是千依百顺,就这样一个女人,也难怪前一段传出聂政和几位结义兄弟之间因为她而日渐疏远……
可以这样说,这个女孩子,身上耀眼的光芒太强大,哪怕她只有这点大的年纪,哪怕她的夫君还没有成为名动天下的大人物,这样的王淑之就已经足够让人看到她的强大而承受起对方的无形压迫感。
有貌有才,但是懂得内敛的女人不少,低调过日子的更是大有人在,但是王淑之这女人却是不同的,她给人一种光芒难藏,走到哪儿都专门晃人眼球的锐利感……
想到这里,姚歌难掩嘴边的苦笑,叹息了一声道“其实自打我看见聂政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气度,非是池中之物,可是我见到聂政真人的那天也同时见到了聂政的新婚妻子王淑之,真不知道该说聂政命好还是命坏,按家世,按才学,按成就,按地位当时的聂政都是拍马都及不上门阀王家的,他想去王氏的女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偏偏他娶到了,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深深恋慕的女子。
……我能从聂政的眼中,看到他不是安分于现状的人,可想而知他必然是有着自己的大志向的,而且他人品极佳,有很多真朋友,他岳父顾昭在拢右经营多年,虽然受到来自帝京的世族汪氏的压制,但是随着天下动荡,大元走想崩溃,这种压制定然会此消彼长,到最后彻底扭转的。
其实……元只有十三郡之地,若是行动迅速,三年可大局底定,这聂政很有一争之力,甚至有问鼎之姿,但是……你所担心的,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聂政纵然能够大开大合的争得大元的江山,但是他有那个治理和守成的才干吗?尤其在,身边还一位强势的妻子的时候?
我……真的非常担心,在助其成事之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他败亡……”
花荫听了话也忍不住沉声到“纵情,可是你要知道,非是世阀出身,没有累代积攒的人脉和底蕴,以聂政这样崛起于民间的人,能够走到夺去江山,成为一方霸主的地步,已然是不错了。
即使他没有一个那么强势的妻子,你想想,其它方面就不会再出现问题了吗?你再想想聂政即使没有了妻子,还有结义兄弟呢,还有其他人?
江山不仅在夺,更是在守。
纵情,听我一句,换个人辅佐吧?”说着她将自己的手轻轻的覆盖到姚歌的手上,缓缓的抚弄着。姚歌听了她的话,也对她微笑,眼中含情“再看看吧,老实说,大元世族底蕴虽然大,但是腐朽的更多。我不喜他们。不过小花,你什么时候嫁给我?我已经等了你七年了,你还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花荫听了他这话 ,顿时眼中伤感的解释叹息道“纵情,你该懂的,从我进入这里那日就没有未来了,你还是好好的娶一方贤良的妻子吧,这辈子就当是我辜负了你。别在等了。”
姚歌听了她这话,不仅没有被打击到,反而轻笑着带着孩子气的嘟嘴道“我不,你看看人家聂政,等了十六年,终于把小媳妇儿抱走了,你家不过是破落世家,你也是被牵累成为罪眷进入教坊。你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懂我更懂,所以我心疼你,我舍不得。
小花,我不求别的,我愿意这一辈子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只要有你陪伴我度过后半生足矣。”
花荫听了眼角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垂落,她跟他是起源于贵族少女和穷小子的邂逅私许,却终结这纸醉金迷的烟雨楼,她不是对他没有情谊,也不是不对从良的生活有着美好的向往,而是真的不愿意拖累了他。“纵情,你知道的,你的未来在朝堂,我不是个能够给你带来的荣光的女子,我配不上你啊。”说完这话,花荫呜呜的哭了起来。
姚歌上次来是三年前,那个时候自己狠狠的拒绝了,还说出了很伤人的话,甚至骗他说自己要跟某位王爷,从此进入王府做妾,才终于赶走了当时就失魂落魄的姚歌,可是她没有想到,就在自己早已经心如止水,绝望到麻木的时候,姚歌又出现了……
甚至又一次提出了当年的话……
“小花,我喜欢你,你从来就不是我的拖累,也不是我的污点,你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娶进家门的女子。而且,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你那些欺骗我的话了,虽然那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一点都不感激你,你太坏了,你知道我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尤其是在聂政苦熬了那么多年,克服那么多不利条件,跨越了门第的天堑去了王淑之之后。哎,╮(╯▽╰)╭,他可真是个不良的典范。大家一见他梦想成真,好多人都心眼再次活动了,就像他……
姚歌甚至不知道,其实还另外一个人走在了他的前面,那就是如今娶了吕媛,混得风声水汽的宋擅。妻族在很多时候,都会起到绝大的助力作用。尤其是吕氏虽然算不的什么大门阀,但是他们却偏偏如今特别需要一个有着武将背景的女婿的出现,那年的聂政和现在宋擅在被人家鉴定完毕之后,都得到泓州本地门阀吕氏不顾一切的扶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