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磬颔首领命便带着人请顾怜和纪檀回去。
“至于你,记得我说的话,莫要再忤逆我。”听梵音看向李辞尘,目光微冷,“我却是不会伤害她,但你——生死不论。”
巨大的灵力浩荡开来,就像是用水做成的蛛网一般,完全的将他们笼罩其间,动弹不得。
*
月净无尘
少女闭目躺在床上,像是琉璃做成的人偶。
听梵音伸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床上的少女突然一抖,猛的睁开了双眼,就这般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听梵音。
她用力的推开他,复又抓住他的衣领,厉声问:“他们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听梵音看着她,哪怕脖颈已经被勒出了印子也只是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背,“别怕,他们没事。饿了吗?想吃什么?”
虞声声通红着双眼看他,“我要见他们。”
听梵音摇摇头,“现在不能,你太心软了,会放走他们。”
“你究竟想做什么?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费尽心思,让我看到你要杀他们,逼我戴上你送来的芳转纱来到这里,你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刚刚那一刻,竟然有人送来了芳转纱。
【戴上芳转纱才能进入游戏中】
听梵音安抚道:“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长长久久的好好活着,清辉。你是虞清辉,而他们只是你懂得一部分。”
“你就是虞清辉,是我的师妹,是转芳洲的月主。你的父亲是鲛人虞徽,母亲是上一任洲主月通寂的女儿月倾,你生来便是天赋绝佳,是转芳洲的珍宝。”
虞声声冷笑,“骗人,我若是珍宝又怎么会流落到另一个世界?你说的和转芳洲流传的事情完全不同。我为何会沉睡那么多年,你看我的时候,为什么满含愧疚?”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要我信你吗?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这般出现,明明是你送我来到李辞尘他们身边,现在又想伤害他们。你怎么这么矛盾?”
听梵音看着虞声声的样子,只是笑着,就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
以前,每次虞声声生气的时候,他也总是这般看着。
从她有记忆开始,虞梵就陪在她的身边。教她明事理,教她知识,让她渐渐的充满人气,可现在这个人却陌生的可怕。
她一无所知,而他一直在隐瞒。
“等大婚之时,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听梵音之时这样说。
“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你是我的师妹,是我有所亏欠之人,我早就该死了,是你让我活着,如今,我也只是用我的一切换你活着。”
听梵音的脖颈处攀附上了黑色的咒印,连同他的脸上都是。
魔气?
虞声声扶住听梵音,“怎么会是魔气?你不是洲主吗?你还好吗?”她将灵气入体,探查听梵音的身体情况。
这魔气比纪檀身上可要重太多,他入魔了吗?
听梵音是登仙者,是唯一能够从仙界回来的人,如今却和魔有关?
听梵音暗自调息,不在乎的擦去唇上的血迹,“我能够去到你的世界找寻你,是用了月晕镜的力量。维持月晕镜便需要魔气和灵力同时支撑。在那里照顾你十余年已是最大时限,只有拥有无尽的魔气和灵力才能操纵月晕镜让你回来。”
“魔吗?有何惧?我早就是魔了。”
听梵音温和有礼,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只是倒了杯茶给她。
见她不喝,自己饮下,淡淡道:“早先我用月晕镜告诉了你一些事,但还有很多并不能细说。如今,告诉你也无妨,你早晚会知道的。”
“你还记得那些所谓的登仙者吗?”
虞声声点头,“自然,我遇到了很多曾经在苍灵被说是成仙之人,结果都是来到了我的世界。可见,登仙并不是成为仙人,而是飞升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许寿命有延长,但是灵力却被压制。往往登仙者都是在生死之间而进入另一个世界。”
虞梵点点头,“是的。我被师父传授功法,成为转芳洲的下一任洲主,拥有了月晕镜,这才能开启转芳洲的秘术。知过去,通未来,而随之附带的便是寿数的消退。”
“当年你便是因为所谓的预言而死,可师父后悔了,他用尽所有寿数找寻你的踪迹,试图将你碎掉的魂魄找寻回来,可他扭转时空本就是违反天道,最终也只能将我送去找寻你。”
“我凭借着师父和月晕镜的力量去到你的世界,终于找到了你。可在旁人看来却是我入了仙界。”
“你在何处找到了通往那个世界的界限?我之前遇到的登仙者,似乎都是机缘巧合从沧澜渊附近丢失的。”虞声声问。
听梵音夸赞道:“我们清辉果然聪明,那些人都是在沧澜渊附近消失的。我也是。”
“当年你身死的时候就是在沧澜渊和魔决斗,你用自身的力量压制了大量的魔气,却被反噬而死。后来,我来到沧澜渊,终于明白师父所说的仙界所在。沧澜渊之上便是登仙阁,只要不断往上,用巨大的灵力冲破束缚便会来到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