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混在这些看热闹的群众中央,看他们在台上熠熠生辉,这般感觉,实在是美好啊!美好的有那么一点想当老师,但一想到三个学生就已经让她筋疲力竭了,若是真的教导很多个学生,她这么废柴恐怕会心力交瘁。
李辞尘此话一出,宫烟柳没什么反应,但那些被她关押的人纷纷冲了上来。
张千灵朝着宫烟柳怒骂道:“臭婊子!宫烟柳这女人和魔族早有勾结,她广开后宫,这些年很多消失的仙门世家子弟或者是青年才俊八成都是被她糟蹋了!我就是被拐来的,要不是我宁死不屈,怎么会被送上这拍卖台!诸位,看看我啊,我可是张千灵!你们快放我走啊!圈住我做什么?!我要回去!”
张千灵想走,却如何也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身后仿佛还有个隐形的线。他只是能小幅度在原处动一动,却半点都迈不开步子。
他着急的喊,怒骂,完完全全是个被害者的模样。
可李辞尘和纪檀却无动于衷,反倒是宫烟柳却轻轻笑了。她竟是能够开口了,脑中只留下顾怜的声音——“说话。”
“可笑。”宫烟柳轻嗤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宫烟柳就算沦落至此,也不允许你这等人来指责!”
她看向众人,眼中全是讽刺,“你们以为自己很清白吗?站在这里想要指责我?我不过是把你们对女子所做之事原封不动的做了一遍还给你们,这便恼羞成怒了?”
张千灵脸色一变,直觉这宫烟柳所说之话会让他声名狼藉,且他们在这地宫所做之事如是全被人知道了,往后还有何尊严?
他冲着纪檀喊道:“纪檀神官?你还不杀了宫烟柳,为何要容她在此口出狂言?你们掠昇宫就是这般处事的?掠昇宫的神官可是要除魔卫道,要除七情六欲,你如今可是想触犯宫规?”
他这是在威胁,更是在警告。
暗暗提醒着纪檀自己可是知道他动了心,在地牢里有个喜欢的女子,这女子现在藏起来了。若是不杀了宫烟柳,他纪檀的事情恐怕也不好说。
再说了,他们都是被宫烟柳抓来的人,纪檀说不定也和这妖女有所牵扯,震慑事情被说出来他又能得到什么?
掠昇宫的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尤其是纪檀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才是受束缚最多。
纪檀轻轻扫了他一眼,然后张千灵就被封住了嘴。
纪檀看向宫烟柳:“继续。”
宫烟柳痴痴的笑,看着这些年的努力都做梦幻泡影,如今,金钗没了,和魔族的事情也隐瞒不住了,她的一切都毁了。
她连六欲树都没了,如今不过是傀儡,却好像放下了所有的事情。
她忍了许久,疯了许久,算来算去,一场空。
这些人又怎么懂得她的苦,她的痛,若是今日不说,又哪里还有人记得她?
“我做门主这么些年,一直在提升女子的地位,努力做天下女子的表率。一门之主,看似风光,却是荆棘满路。男人们总是负心薄幸,是见一个爱一个,是想要将女人踩在脚下。我想做的事情,总被一句我是女人便轻轻的否决,想要身居高位又何必一定是男人?我坐高位,男人也不是会像女人一般屈居于此?”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若真是错,那便是自己一时心软,让顾怜活着,让自己被这毒蛇咬了,连六欲树都丢了。
她错在用情太深,一直爱着顾兰庭,居然想着有一天可以让他回来。
她这般去说女子的处境,却以女子的角度来控诉着这些不公,却是没错,且引起了很多女修的共鸣。
而一些男修却叫骂着,觉得宫烟柳这样惊世骇俗的女人太过狠辣,还要找借口,非死不可。
宫烟柳眼看着这些女修有所触动又道:“我把男人拍卖,我奴役这些男人,不都是为了我们女人吗?我做了这么多享受一下又如何?自古以来强者为尊,男子为强者,便可拥有无数红颜知己,便可坐拥天下,如今我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便有些人受不了了?”
有男子叫骂着,又女子竟是有些赞同,还有些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知该如何说。
宫烟柳却是笑了。
她又看向林子风、韩思等人无不讽刺道:“你们看啊,这就是你们眼中德高望重亦或是儒雅稳重的前辈,却掩盖不了自己肮脏龌龊的内心,他们还不是和我一道?人啊,也不过如此?所有人都一样,又为何要指责我一个?”
“我最初是私心而已,和韩思、林子风他们一起和魔族合作,联手害了鲛人族,又诬陷我的妹妹宫璇玑。因为啊,我不想顾兰庭以及其他的欢颜能够随意的舍弃自己的命定之人,能够不被束缚。”
“欢颜和盛宴本就是命中注定,顾兰庭是我的欢颜,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是!可是他却喜欢上了我的妹妹。他甚至要抽出灵脉放弃修炼只为了离开我!”
她的表情很难看,每一次提到顾兰庭的事情,她总是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