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输血血型不对一样。
虞声声有些难受的挣扎着，想说别白费功夫了，疼的厉害。
血管就跟灌了岩浆一样，疼。
顾怜将李辞尘推开，轻轻的握紧虞声声的手，六欲树的银杏叶子窸窸窣窣的交错着，落在他们的手上。
顾怜：“她是水系灵脉，受不住你的火系灵力。尤其是，你被圣明炎火改造后的灵脉，力量纯粹，强大，但攻击性却更高。”
他把六欲树内的灵力用温和的方式送到虞声声体内，看着她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虞声声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别打了，你们。”
“咳咳咳，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了。休息一下就好，顾怜，不要白费灵力。”
虞声声又看向有些低落的李辞尘，“辞尘，为什么要和顾怜打架？你们明明是一起的。”
李辞尘阴郁的心突然就好了起来，只为了那一声熟稔动听的“辞尘”。
她叫自己的名字，很亲昵。不像顾怜，要被叫全名。
李辞尘冷静了下来，看了一眼顾怜，两个少年彼此对视，各有各的盘算。
顾怜在想，李辞尘这人看起来温柔和善，可是竟然也是有这种模样，打起架来一样的不要脸。也许，他根本不足为惧，她喜欢他温润，那自己就让他没了温润的样子。
他也可以让她心生怜惜，也可以让她感到温柔。
稀世珍宝总是有人觊觎，不能怪这宝贝太过稀有，只能击退这些夺宝的人。
他不能在面上显现，但日子还长，他总是有耐心的。
李辞尘正要开口，却见顾怜低低的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了鲜血。
虞声声的指尖被染了血液，忙扶住“娇弱”的顾怜，“怎么了？顾怜？”
顾怜摇摇头，“无碍。”
虽是无碍，可这模样，怎么不叫人担心？
顾怜看向被忽略的李辞尘，轻轻的笑。
顾怜问：“辞尘兄何故突然攻击我？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魔族身份吗？”
李辞尘的脸色一白，眸子一敛，沉沉的看向顾怜，“不，”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引着我们来，好让你自己得到这宫烟柳的宝贝，从今以后，极乐门的新门主顾怜是个和六欲树共生的人，这个秘密也取决于你是否为我守密。”
李辞尘看她，“他轻薄你了？”
虞声声僵住了，这……应该不算吧？
“无奈之举，他不是有心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要迷惑宫烟柳而已。没有真的做什么。”
李辞尘不开心，她的脖颈处，还有被握红了的手腕，怎么可能是没做什么？！
他还想做什么？！
“他居心不良。”李辞尘说。
“他秘密甚多。”顾怜说。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虞声声解释。
苍白且无力的解释。
“顾怜，你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对吗？你一开始就知道，也没有告诉别人，虽然也确实利用了这一点，但没有伤害到他。就算是辞尘知道了你的秘密，他也不会说的。辞尘很好的，这段时间，你不也跟他算是有很多交流吗？”
哼，夸他？
顾怜在心里冷笑。
“辞尘，顾怜和宫烟柳的恩怨，你也知道。他和你一样都是红尘里求生存，不这样做，他会死的。他确实利用了你，但是并没有害你的意思，如果你受伤了，觉得愤怒，可以去反击，但是不要因为我而两败俱伤。”
虞声声觉得，他们俩很相似，都是跌进尘埃里，被红尘中的世俗伤害着，卑微且渺小的活着，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世间努力向上活着，这没有错。
错不在于血脉，错不在于灵脉。
错在我，都怪我，一个人，养三个纸片人，现在仅仅是两方会面就快要崩溃了。
第84章
顾怜看到了自己刚刚失控的手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的痕迹, 像是零落在宣纸上的樱花一样。
原来，他是看到这些。
顾怜：“辞尘是霜寒宗最杰出的弟子，我是有所耳闻的。”
虞声声：哎？他怎么突然夸起来了？
纸片人的心思真难猜。
李辞尘：“顾怜兄是极乐门容色最好且天赋极高的欢颜, 我也有所耳闻。”
这是说顾怜靠着容色获得别人的喜欢，色衰而爱驰，长久不了。
我家声声只是小姑娘，难免会被一时的容色所吸引，但总还是要回到我的身边的。
李辞尘和顾怜的话虽不多，却字字珠玑。
顾怜笑的越发的好颜色, 似是落日霞晖, 毫不吝啬自己的美丽。
彼此彼此而已, 我不是什么好人, 这位在人们眼中风光月霁、道貌岸人的霜寒宗首席弟子不也是一个同我一般黑心的人？
既是说我的容色能够吸引声声, 那不利用一番岂不辜负？
顾怜：“可惜了, 这般美好的一个人, 却是个魔族。我最初没想着利用你, 只不过是恰好在那里碰到了你, 这才想起你的身份，推动了一把而已。你不是原本就是要找到白虎一族吗？我不过是因势利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