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檀只觉得只要虞声声在身边,自己便觉得舒服,好像她总能将他身上的黑气一扫而空。
可他不知道,那是虞声声一直充当净化器的缘故。
这里的魔气太多了,甚至笼罩了整个岩城,听这些小贩说,自从一年前,岩城的修仙之人消失,后来死的死、逃的逃,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源也变得很稀缺。
所有人想要获得水源都要去岩城的玉岩山下却供奉成为龙神的信徒,如此才可以从玉岩山的一处山涧得到神水。
否则,便只有死路一条,亦或是从此搬离这里。
龙神?
龙族,是万魔之首,最恶的魔。
又何来造福他人?
魔族都是爱骗人的,魔族,都该杀。
纪檀提着各种虞声声喜欢的小吃和冰品回到了红竹林,可这林间小屋里却只剩下了一桶温热的洗澡水,以及一地的衣物。
她,不见了。
有魔气?!
是那条魔龙带走了她?!
魔族,真是让人厌恶呢!
纪檀心底里生出怒气和仇恨,他厌恶魔族,但此刻他想的不是如何杀了魔族,而是,如何救她?
她受伤了吗?会被魔族如何对待?
她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沐浴!
纪檀的心乱了,他甚至突然忘了自己曾经偷偷在虞声声身上下了追踪术,此刻他被各种画面所侵扰……
他害怕了。
平生第一次,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而被他担心的虞声声此刻却被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魔族大佬像麻袋样的扔在了洞府里。
“穿好衣服。”李辞尘背对着她,留下这句话,人便消失了。
虞声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和后腰,心里感慨李辞尘这个大直男不食人间烟火。
她全身上下都没有衣服唉!只有一个破披风怎么穿?!
这个披风的布料这么柔软,穿上去,牢牢的贴着皮肤,她还有什么脸在这个游戏世界活着?!
好歹也给我找些贴身的衣物啊!
而且强掳她这个无辜少女,还这样子粗鲁的把自己颠倒洞府里,一点礼貌都不讲,一点都不体贴细心,
虞声声碎碎念怀念以前单纯美好的李辞尘,一边还是很利索的把披风缠绕在身上来来回回的穿了好几层,又掏了两个窟窿把胳膊伸了出来,确保自己这层层叠叠的自制版黑裙子不漏点还能稍微看得过去一些。
她穿好衣服就到处探索着打量着这个李辞尘生活的山洞。
嗯看起来还是很爱干净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到处都是一尘不染,虽然成为了大魔头也是个爱干净爱劳动的大魔头。
这里面也一点都不腥臭黑暗,没有什么尸体残骸,也不是黑暗不见光的。
有好几颗大大的夜明珠照着,床榻是白玉砌成的,地面都是光滑明亮的,还有白玉桌面,这里还有一处温泉,还有各种奇珍异宝。
看起来,大魔王的生活还不错。物质生活比较好,但精神生活看起来不太行了。
看起来阴阴郁郁的,一点都不阳光健康。
虞声声正兴致勃勃的探查着李辞尘的住所评判着孩子的生活质量,猛地一转身就看见了刚刚出去的大魔王就站在她身后。
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要不是他睁着眼,虞声声恐怕都会伸出手指探探他的鼻息。
虞声声被他吓了一条,猛地倒在李辞尘的珍宝堆上,那些宝贝看起来漂亮,但是扎人得很。
她感觉自己要被戳穿了。
“哎呦!你这人怎么都不出声,吓人一跳,我这可不是故意弄坏你的宝贝的,我是被你吓的,不能让我赔哦!”虞声声恶人先告状。
李辞尘看着她,不说话,直到她重新站好,把身上的黑裙子整理好,这才有些冷硬的开口,“鲛人族都是如此的放荡?你的衣物平日里也是这样穿的?”
虞声声深深的吸了口气,终究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你也没给我正经衣物啊!你给个披风还想要我怎么穿?你连里面的衣服都不给我准备,还怪我穿着不得体。我看是你图谋不轨,想看我这幅衣衫凌乱的样子!”
想了想,她又一顿输出,“还有,李辞尘,你以前可不会在姑娘沐浴的时候随便进入的!就算是入了魔,也不应该不将道德。你是入魔,又不是换了个人,基本的行为习惯怎么可以轻易丢掉呢?”
“你的一个披风给我,就指望我还你一个知书达理、美貌动人的淑女吗?物质条件都没给全!至少给我一套好看的衣裙呀!”
“还有,你可不能从一个人推测得出一个群人的基本品德,我一个人代表不了整个鲛人族。就像你虽然是魔族,但是并不是为祸一方的坏魔族。我不会一概而论认为所有魔族都该死,我和我的徒儿只杀该杀之人,诛邪魔,杀恶人!”
诛,邪魔。
杀,恶人?
李辞尘有些讽刺的笑了。
哪怕是笑起来的样子,也找不到从前的模样。
这一路得多苦啊,把好好的一个人逼成这样。
虞声声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却被李辞尘掐住了脖子,他贴在她的耳边说道:“骗子。都是骗子。若是真有你这样的人,我又如何会变成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