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再次抓上段远亭的脖子。
“你也看到了，我是鬼，所以小心点。”许彦目光幽深，指甲在男生的皮肤轻轻一划，寒意深入骨髓。
等到许彦在他们眼前消失，段远亭捂住脖子大口喘气，趴在地上，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
鬼！
谢成更是冷汗直冒，站起来的腿都在抖。
语气断断续续：“是...鬼吧，没看错吧，我不会是在做噩梦吧...”
“你没做恶梦，是真的。”段远亭目光幽深，他离许彦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最深。
另一边，许彦回到小熊的身体里，叹了口气，差点就冲动了。
桌前，宋宁哼着歌，在试卷上写上早就烂熟于心的答案。
她察觉到他的动静，浅浅一笑。
“怎么了，不开心。”
小熊摇了摇头。
“对了，我还没问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告诉我吗？”
许彦抬起熊的脑袋，望着眼前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宋洁在客厅里唤道：“吃饭了，小宁，小羽~”
说起来，自从宋洁硬气起来后，张鸿羽表面上稍微乖了点，他就是需要有个人来镇压他。
“啊，我的肉。”张鸿羽筷子一滑，排骨掉到地上。
盘子里还有最后一块，结果有一个人比他快。
张鸿羽看着这块肉进了宋宁的碗里。
“喂，你怎么夹走了呀！”说着说着感觉到脸上另外两股视线，声音渐渐变小。
张威和宋洁都瞪着他。
宋宁慢悠悠咬了一口，气定神闲，“你说什么，一个人三块排骨，我就是夹走我的这一份。”
张鸿羽语塞，愤愤弯下腰，用手把排骨拿起来放进嘴里，一边咬一边对宋宁哼了一声。
这个家没法呆了，他要离家出走！
张威的确是喜欢宋洁的，也不想再离婚，很多事开始听宋洁的话，比如说对小羽的教育问题，他听宋洁说了很多不好的例子，渐渐转变自己的思维，对张鸿羽严厉起来。
压着儿子学习，熬到头疼，总算张鸿羽的成绩不在倒数第一，有了一点点起色。
饭桌上，张威看着张鸿羽，摇了摇头。
这蠢小子。
要是换以前早就哭闹起来，还好听老婆的话早点掰过来了他的性子。
中考前，张威带着一家人去了附近的庙里，打算求个福。
出发前的车上，张鸿羽余光瞥见宋宁包里的玩偶，小声嘀咕：“多大人了，还要玩具。”
随后像是怕什么，往旁边坐了坐，远离宋宁。
这嘴下次真得给他缝上。
宋宁忍不住想着。
庙里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段家人，张威认识段远亭的爸爸，两家人笑着攀谈起来。
宋宁好巧不巧和段远亭对上目光，这次不一样，对方很快转移目光，后退一步，在段母身边玩手机。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对方不凑上来，正合她的意思。
过了一会，段母竟招呼宋宁过去，“宋宁读书那么好，高中肯定和远亭一个学校，认识认识，以后有个照应。”
宋宁无奈扯了扯嘴角，在那么多人面前，只能点了点头，这个事就算过去。
待两家人散开，段母身后的段远亭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背影，眼底仿佛有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这几天他一直在做噩梦，有一个梦，他眼前摆着个蛋糕，宋宁站在他身边，笑着祝他生日快乐，却在拍照的时候，他的脸被人按进装满刀片的蛋糕里。
周围的嬉笑声此起彼伏，有人拍下他涂满奶油的脸，似乎根本看不见他正在流血的伤口。
【去死吧jsg！】段远亭直冲过去，一下子压倒笑得最欢的那个男生。
可是这张脸！
段远亭低头看清他的样子，拳头停在空中，瞳孔一震。
男生的眉眼俨然是自己。
“远亭？”段母神色担忧，“怎么发呆了？”
段远亭再睁眼，阴郁之色转瞬即逝，“没事，在想别的事。”在母亲面前他会装个正常人。
庙里面，菩萨接受着来自众人的香火供奉，段远亭并不信这些，而余光里，宋宁双手合十，姿态虔诚。
联想到那个男鬼，段远亭眸色一沉，心里有个猜测。
难不成那个人是宋宁养的小鬼。
在他偷偷观察宋宁的时候，女孩背着包走到另一个地方。
旁边的牌子写着自愿捐香火钱。
系满红飘带的树就在前院，宋宁从包里拿出一点零花钱，领了两根带子。
段远亭远远看着女孩找了个地方在带子上写下字，然后找了空的树枝踮起脚尖挂了上去。
他们说挂的越高心愿越会被保佑。
段远亭在宋宁离开后，站到了她挂的位置，个子高，很轻松地看到了带子上未干的字迹。
其中一个是关于保佑妈妈的，还有一个，段远亭眉头微皱。
低低念出声：“希望他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这个他。
虽然没说名字，但段远亭知道她说的这个他就是那个鬼，冷笑着把红带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