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完整的角度来看,蒋照不仅和人没有任何接触,甚至很快就直白地拒绝了对方。
倒是简诚,在监控里举止异常。
她以为,像从前和方行订婚后那样,她可以接受任何解释,也可以没有解释,她可以选择不在乎。
但当蒋照将真相摆在她面前时,她居然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蒋照从监控室出来,通过手机听到简容那边传出沉闷的关门声。
“你在哪?”他心绪如麻。
简容又咳了声,“会所门口。”
从车上下来后,有侍应上前迎接,领着她到大厅,“我母亲让我过来一趟,你忙的话,我这就打道回去。”
蒋照放下电话,抬头往向门口,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简容的外套被风吹散开,打了个寒噤。
蒋照看到了,可他清楚这不是简容该来的地方,于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让侍应帮忙送过去,自己则回到包间,找到许孝言,“简容来了,帮我去门口接下她。”
“嫂子?”许孝言虽然稀里糊涂,但还是收拾收拾离开。
蒋照不愿意亲自去接的原因大概是,在这群人面前体现出他对简容的在乎,不见得是件好事。
许孝言则以为,简容来查岗,蒋照压根懒得去理会,所以麻烦他去应付一下。
但看到简容的那一刻他直接呆怔住了。
上次晚宴灯光晃眼,也看不清正脸,加之方行跟谁都暧昧不清,就是不理这个未婚妻,他就以为简容除了身材过得去,脸肯定平平无奇。
谁能想到——
那双潋滟明亮的眼睛会眨到他心里去,花瓣似的唇形,带有几分与气质不相符的柔媚。
简容不知道蒋照只送来外套,却不见人影,是什么意思。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头,来人陌生,她又撇开了脸,让许孝言神色暗淡不少。
“那个。”许孝言都不敢大声说话,“我是蒋照的朋友,他叫我来接你过去。”
简容迟疑地叫出:“许孝言?”
这声名字叫得许孝言心里痒痒,“嗯。”
简容跟着他走,想问蒋照呢,却还是没问出口。
进包间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简诚。
其实她也看到盛凛了,但只见过一面,跟不认识也没太大区别。
头还发晕,她没那么多力气和简诚计较。
他跟简纯一起,没少恶作剧过,说难听点,简容已经习惯了。
之后才是见着蒋照。
他坐在玩□□的桌前,袖子挽到小臂上,颀长的手指便将牌立起。
蒋照身边有空位,许孝言却是帮简容拿了把椅子来。
不料简容坐在了蒋照身边,许孝言只好自己坐着。
“这是……”牌桌上有人问。
蒋照:“我太太。”
“这是查岗来了呀。”
“可不是。”蒋照看了简容一眼,目光中没有往日的温柔,而是与看旁人无异。
许是蒋照从未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她有些无措,浑身僵硬。
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蒋照的朋友面前,双方之间理应好好认识认识,但闲杂人不少,只好下次再找个机会。
简容看着蒋照玩牌,逐渐有些困了,脑袋一沉靠在了他的肩上。
蒋照借机想带人离开,“我太太困了,我带他去楼上房间休息。”
“嫂子这才来多久。”场上有人提议,“要不让嫂子来两把试试?”
幸亏简容睡了,没看见房间里的龌龊。
蒋照不留余地,“她哪会。”
这一折腾,简容醒了。
“什么?”她睁大眼睛问蒋照。
“玩牌,你会吗?”蒋照含笑看她。
简容稍稍沉默,她会来会所,一是求得真相,二是她在的话,蒋照与旁人暧昧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待会儿送完我,你还下来吗?”她问。
蒋照“嗯”了一声。
“那我玩。”简容担心后半夜还会出差错,毕竟有简诚在,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蒋照变了脸色,“不行。”
“蒋哥这是舍不得啊。”有人笑道,“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蒋哥对嫂子的感情还真不一般呐。”
“无伤大雅?”蒋照看过去,眸中带笑,却叫被投去目光的人顿感森冷。
“要不这样。”盛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念简小姐是新手,无论是否淘汰出局,都不接受场上的惩罚。”
如果提议的是别人,蒋照或许会考虑,但说这话的人是盛凛,指定没怀什么好意。
但简容抢先一步接受,“好。”
“嫂子想玩,蒋哥就同意吧。”场上的人开始起哄。
蒋照再推拒,也不太合适,跟简容换了位置,打算待会儿帮她。
“先说好,蒋总可不能出手。”盛凛见状将人支开,“简诚,过去看着你姐夫。”
盛凛的安排别有用心,简诚来到蒋照旁边的时候,顺手打开了录音。
他哪能没看出,简容虽然黏着蒋照,半步不离人,蒋照却处处透露着与简容的疏离。
为了遗产,简容真是煞费苦心。但假的就是假的,总会不经意间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