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如果不同意的话,”
他咽了咽喉咙,看向窗外抽烟,最后的这句话,没说出来。
她微微叹口气,“你又打断我的话。”
她一字一句道,“我说,因为姚起他根本不喜欢女人,所以我才会和他成为朋友,才会和他关系那么好,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立刻转头看她,呢喃着问,“什么意思。”
她唇角勾了勾,“意思就是,你跟他,都比我跟他有可能。”
他的神情仍迷茫着,半晌,才缓过神来问,“他喜欢男人?”
梁沫瞬间如释重负,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了个老天爷哎,你终于懂了。”
他又确认一遍,“真的?”
“我骗你这个干嘛。”
他眉心的凝重终于消失,脸上也带了点笑,重新启动车。
原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他开着车,又冷不丁咕哝了句,“看着不像啊。”
梁沫笑喷了,回怼他,“你要会看都算稀罕了,直男一个。”
他还有点不服气,“那你呢,我不信你刚开始就看出来了。”
她凛然点头,“是啊,我看出来了啊。”
她凑近他,“你知道吗,越是像你们这种外表粗狂的男人,越有可能是哦。”
他柏川闪了闪眼神,又去摸自己的脸,怀疑的问,“我粗狂吗?”
侧头一瞧,梁沫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欲言又止,一副内涵满满的样子。
他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磕磕巴巴道,“你干嘛,我可不喜欢男人。”
她瞬间爆笑,捂着唇,身体打颤。
断断续续出声,“你是不是自己也怀疑上了,我到底喜欢男人女人,哈哈哈哈!”
“我没有怀疑。”
他说完这句,梁沫仍忘我的笑着。
他又道,“再笑我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不客气...hahah”她的双眸闪着亮光,牙齿的大小,与唇之间的比例都刚刚好。嘴唇的弧度是最适合笑的。
盯着盯着,他像鬼迷心窍了似的,没来由开始晃神,大脑一空,对着那抹唇亲了上去。
梁沫挣扎着,口中的“车”字从唇缝中隐隐露出来,可还是被他吞了回去。
两人越吻越深,车也越来越不稳,在无人的道路上左摇右晃,没了方向。
他找回了一丝理智,猛然踩上刹车。而后彻底不管不顾,在大路中央,捧着她的双颊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中,两人慢慢攀上对方的身体。既使耳边响起无数鸣笛声,也像听不到似的,然而更用力拥着对方。
不知不觉中,她被拽着坐在他身上,亲吻中,他含糊着呢喃,“这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了。”
纪柏川这一生,做过群演,住过地下室,去过无人区,也穿越过危险的山林登过望不到顶的极峰。
可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潮澎湃。几乎冲破了内心所有的秩序和防线,无视所有声音和干扰,只想吻她,就要吻她。
她汗流浃背,张着唇喘着气,趴在他胸前良久,突然说了句,“我做过的最疯狂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问,“跟我不一样?”
她摇摇头,下巴抵在他心脏的位置,扬起脸看他,笑着说,“我做过的最疯狂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追求你,然后——”
“爱上你。”
-
深夜,梁沫是被打雷声吵醒的,窗外电闪雷鸣,将黑暗的房间照的透亮。
她从床上爬起来,将窗帘拉上,可是翻来覆去再睡不着。
点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梁沫坐起身,喝了杯热水,花开屏幕看。热搜榜上高高挂着的,竟然是纪柏川的小号。
他今晚又在小号发了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白色床单上,两只手十指紧紧扣着,旁边还P了一个闪闪发亮的爱心。
配字是:“Besides you, it's still you. Only you.”
她咧开唇,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又翻转着自己的手看了看,不自觉笑出了声。
广场里,一个个吃瓜群众争相冒出来:“原来两人真的没分手?那姚起呢?”
“这是又复合了还是根本没分啊,所以我起哥就只是在小情侣的世界里经过一下就走了吗?”
她呵笑,又点进自己微博,评论里,粉丝都在喊,“搞了半天又是大导?行吧,你跟着大导的时候最起码像个正常人,粉丝也接受了。”
“不是说我,大导他真的超爱,要不就别折腾了吧,有个那么作的女朋友还那么不离不弃,我都想替他喊冤。”
看到这,梁沫无声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粉丝,胳膊肘往外拐。
“宝,是不是回过头才发现还是大导好。这个姚起谁不知道他玩的花,到处和女人搂搂抱抱,中央空调,还没边界感。宝,听粉丝句劝,男人的爱是经不起消耗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哈,希望你以后能安心的和他在一起,这个姐夫是真不错,你舍得,粉丝还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