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谢谢。”
他的脑袋微微上仰,清浅的烟丝直线冲向天花板,只是很短的距离又消失不见。他就这么看着,久久没有收回来。
这时,耳边响起刘允温柔的声音,“很难受吗?”
他终于收回脑袋,垂下来,揉了揉眼。又摇摇头。
“没有。”
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靠着,“我看热搜了,你女朋友好像已经交往了新对象,动作还挺快,这才和你分开多久。”
空气冷的几乎要结冰。
片刻,他低沉着嗓子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呵呵笑了声,声音不紧不慢,像在看戏,“这就破防了?以后她和别人交集越来越多,然后把你彻底忘了那天,你该怎么办。”
“刘律师!”他突然放大声音,拦着她继续说下去。
又咬了一根烟在嘴里,“我跟你没仇吧。”
她又笑,“我就说想逗逗你,你为了报仇愿意放弃女朋友,这一点我还挺惊讶的,可见这事对你来说执念有多深。”
他顿了顿,轻声说了句,“我现在不想谈这个,只想看那俩人坐牢。”
“怎么办,我爱死了,逗逗你我特别开心。”
他转过头,丢给她一个无语的假笑,“今天要是累了就改天再谈。”
她收回笑,“好了不逗你了,我说真的,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仍看着窗外,“什么。”
“去自首。”
他没应,刘允又道,“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不但没可能翻案,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停顿片刻,声音如窗外的夜一般黑暗。
“可我没别的办法了。”
“我只能赌,如果到最后真的把自己搭进去,就当是,弥补当年的愧疚。”
她嗤了声,“我发现你这人怎么那么好赌,可这事不是赌出来的,要一点点谋划,寻求最安全的方案来实行。”
“你这样,不正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突然冷不丁笑了,“我哪来的亲者,孤家寡人一个。”
“梁沫小姐啊,她如果知道了,一定很心疼你。”
此时,他微微侧头,没看她,面无表情道,抬高音量,“能不能不要再提她了。”又放低了些,“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和别人约会还来不及,哪来的功夫心疼我。”
刘允撇撇嘴,“你这人除了执念太深以外,还有另一个毛病。”
他皱眉回看她。
“嘴硬。”
他没有反驳这话,片刻,却开始对她下逐客令,“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改天再谈吧,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爱马仕宝,说了句,“行,我走,就不在这碍眼了。”而后,消失在了房间里。
刘允走后,纪柏川没有去睡,而是拿起钥匙,走出门。
他漫无目的绕着咏梅区转,又不自觉上了高架,去到那个,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地方。
大G开进梁沫家的小区,在老地方停下来,这个位置可以刚好看到她房间里的灯,以及一点点室内的场景,虽然只有一点点。
此时,那间房间还在亮着,不知道屋里是什么场景,醒着的,还是已经睡了。
他把驾驶座的椅子放倒,躺下来,看着那里的灯光,缓缓闭上眼。
屋里,梁沫今天没让陈双留在那,主要是怕和姚起聊天被她看到,再胡思乱想。
姚起是让她除陈双以外,第一次有闺蜜感的人,那种无话不谈的感觉,还都是围绕着她的爱好,并且她发现,两人爱好基本雷同,所以聊起来会很嗨。
就像现在,他们正说起男人一些讨人厌的地方,例如,喜欢装bi ,太自信,以及喜欢把话抛给你,让你说。
每每到这时候,她都会奇怪,为什么姚起会跟着她一起吐槽男人,难道他自己不是吗?
这次她终于大胆问了出来,没想到,却得到他这样的答复。
“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深受男人困扰,男人都不是人,都去死!!”
看到这,她的心里似乎产生了某种联想,只是一瞬间的,不确定,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她简单回忆了下姚起的一些性格爱好,以及他的说话方式。然后到网站里搜索着问。
得出的结论是,他的确很大可能是——
gay。
念头的阀门一旦打开,就怎么也刹不住。
她趁着聊天的间隙,试探着说出了这个想法。
“弱弱问一句啊。”
“什么呀。”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属性?”
他回:“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你是不是也喜欢男人?”
她打了又删,觉得这样直接问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她又换了个说法:“宝贝,你是不是…那个,姐妹?”
梁沫发了过去,一瞬间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他没了回复,沉默着。
她突然有些后悔这样贸然问了,也可能这是属于别人隐私,他会觉得冒犯呢。
她赶紧又打了一句:“嘻嘻我开玩笑的,把你吓到了?”正想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