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说不出来话了。
他捋了捋他额前的刘海,轻声说,“你要多去社交,分散一下心情,我没办法时时刻刻陪你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唇角道,“这就开始厌烦了?”
她心里一慌,脸色冷下来。
他的声音虽然是平静的,却隐含着怒意,“不要强迫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好吗,我讨厌社交。”
看他这样,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停抚他的脑袋,“好好好,咱不去了,那就等我回来。”
他说,“我开车在车里等你,你尽量快点。”
一时间,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不能再刺激他了,只好咽进肚子里。
生日前夕,梁沫破天荒主动联系了付若风,说想给他办一场生日宴。但是怕自己张罗不好,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付若风欣然答应,两人商量了一下,租了京市一家以古典装修出名的酒店作为场地。
回去的路上,梁沫斟酌了好久,还是决定说出口,“他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付若风摇摇头,“我有喊他打球,可是老说自己没空。”
“他忙什么忙,我看他是忙着跟你在一起呢吧。”
梁沫笑笑,没反驳。转了话锋问,“能跟我说说他小时候的事吗?例如,他姐姐,还有你们重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付若风看了看她,“看来我哥什么都告诉你了呀,他这次估计是动真的了。”
她立刻捕捉到了什么,“还有上次?”
付若风一副说错话的慌乱样,“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哥他虽然之前没谈过恋爱,但是也有遇到过一些人的。我不敢乱说哦,下次你问他,让他自己来说。”
他顿了顿,又说,“我对表姐的印象不是特别深,我们俩其实没什么大的接触,只是隐约记得我哥小时候特别依赖她,基本上走哪跟哪,我姐就属于有自己的个性和主见的人,总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像带个孩子似的。但是我哥那时候还小,就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跑。像个跟屁虫。”
他话刚落,梁沫说了句,“怪不得。”
他立刻警惕起来,问,“怎么了?他是不是也对你这样?”
她笑笑,点点头。
付若风像被戳中了笑点,吼吼吼的笑个不停。
梁沫问,“我怀疑他是把我当她姐姐了。”
付若风连连摆手,“那肯定不是,虽然我印象里他只对他姐这样过,但是姐姐和女朋友我哥还是分的清的。还有,别看他人高马大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每天装的人五人六的。悄悄跟你说啊,你别说是我说的。”
“什么。“梁沫凑近。
“他其实比我幼稚多了,我谈恋爱就不会像他这样。因为咱们都知道,谈恋爱就是生活的调味剂,有没有都无所谓,日子照常过嘛。”
她笑笑,“这是你身为情感老手总结出来的心得吗?”
“嗐,什么老手啊,别这么说,我也是撑破天只谈了不到七个而已。”
“只七个!?”梁沫眼睛都瞪圆了,“怪不得您那么潇洒呢。”
“可能这就是我和我哥不一样的地方,他没谈过,不轻易进入感情,所以一旦开始就很认真。”
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又说,“我还是想劝你悠着点,这家伙可怕着呢。”
她装作不明白的问,“怎么可怕呢。”其实,心里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打个比方啊。”他轻咳两声。
“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跟他分手,很可能会出人命。”
梁沫嬉皮笑脸不起来了,虽然知道付若风很可能就是夸张,一种比喻。
可还是隐隐觉得担心,不敢想象这一切。
她佯装笑笑,“分什么,不分,我俩好着呢。”
他朝她吐了吐舌,“怎么还逼人吃狗粮呢!”
生日这天,最终是付若风把纪柏川骗去的酒店,梁沫和纪柏川合作过的所有演员们都齐聚于大厅,黑暗中,大家秉住呼吸,等着正主本人进来,而后给他惊喜。
此时,酒店的大门发出黯哑的低鸣。男人走路的皮鞋上一点点踏在人的耳膜上。
一,二,三,在第四秒时。
灯光猛然亮起,世界一片通明。
一群人齐刷刷大喊:“supurse!”
礼花,彩带飞向空中,像一道道彩色雨点,在空中缓缓落下。
梁沫一身奶油色连衣裙,窝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正门口英俊帅气的男人露出惊诧讶异,以及懵懵然的神情。
很酷,也很可爱。
而后,他的眼神迅速捕捉到她,脸色渐渐和缓,隐隐显出笑意。
他当下就要抬脚向她走来,梁沫瞬间警觉,伸出手指抵在唇边,摇了摇头。
他停下脚,站在那。接过付若风亲手递的捧花。
付若风笑得灿烂,说了句,“哥,生日快乐!”
周围人哄得一声,又是一阵起哄。拍照的拍照,鼓掌的鼓掌。
画面看上去,像两人才是一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