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柏川没应,周遭死寂般沉默。仿佛一个吞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片刻,梁沫笑笑,“不用了,等会还要回去看剧本,就不进去了。”
“纪导。”她在身后喊。
伸出双手,“你的衣服,谢谢了。”纪柏川稍扭了扭身,接过。
骨节分明的手指挨上她的,有些烫,有些硬,像电流穿过全身。这感觉不是温暖愉悦,而是,心悸,凌乱,令人不安。
梁沫收回手,在衣服上轻轻摩挲了下,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耳边是付若风不太清晰的抱怨,“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女孩子进你房间能死啊?”
紧接着,是嘭的关门声。
梁沫回到房间,一切瞬间变得寂寥。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素净的脸,很白很亮,眉眼间却隐隐藏着嗔怒。
她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撇着薄唇,打开小红书,发了笔记:
“姐妹们,我受挫了,大佬的私下是可望不可及的,是我不配。”
网友们回复:“试过了?不行?”
“没办法呀,要想成功,现在这个阶段就是得脸皮厚一点。”
“听我的,从他的兴趣入手,得先跟他说上话,有共同话题才行。”
她刚想回复,微信里倏地冒出来一条消息。
付若风:“梁沫,你过来一下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把手机攒的死紧,“过去哪?”
“纪导房间啊,能是哪。”
梁沫看着屏幕上纪导房间这几个字,兴奋的捏着拳,对着空气哑声吼。
她顾不上回复网友,换了件鹅黄针织吊带背心,下身仍是喇叭裤。将她整个人更衬得闪亮。
她抹了把定型液抓了抓头发,挑了个阿玛尼的豆沙色口红涂抹,抿了抿。一切就绪便出了门。
“咚咚咚。”
门打开,纪柏川出现在门口。他也换了衣服,睡衣睡裤,很休闲,也能外穿。
梁沫眼前一亮,“纪导。”她微微躬身。
纪柏川没理她,冷着张脸,转身。
梁沫走进来关上门,有些局促的站了一会,而后走去沙发边坐下。
纪柏川的房间是总统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其他布局和别的房间没差。
她看到付若风坐在餐桌上,正一口一口品着红酒。回头看到梁沫,好笑招呼道,“来了,过来坐啊,你坐那干嘛。”
“哦。”梁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这时,身后响起一声低低的问话。
“喝什么?”
梁沫下意识扭头望去,纪柏川从她身侧经过,走去冰箱。
“我喝水就行,谢谢纪导。”
付若风咸咸的补充,声音带着醉意,“私下里就别张口闭口纪导了,搞得喝酒都没心情了。”
她扯唇笑笑,“那该喊什么。”
“跟我一样,叫哥。”
梁沫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只能一个劲得“呵呵呵”傻笑。
付若风这傻小子很明显醉了,净说胡话。
纪柏川面无表情端着杯水走过来,身旁的付若风蹭了蹭她的肩,忙道,“叫啊,快叫。”
梁沫满脸黑线,甚至都尴尬的冒出了汗。
待纪柏川完全走过来,把水杯放在桌上。
她只能硬着头皮低喊一声。
“谢谢…哥。”
第6章 06
“谢谢...哥。”
梁沫垂着脑袋,始终不敢抬头看纪柏川的表情。一旁的付若风低低笑个不停,“你看我哥。”
实在好奇,她抬头看去,纪柏川脸上写满阴恻,平淡无波的瞳孔瞪着他,比真实的生气更可怕。
但是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她对他的滤镜真是没救了。
纪柏川坐回沙发,从旁边的矮柜上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纪导怎么看起书来了,你们没有一起喝吗?”她凑近付若风小声问。
“他装呗,别看他坐那一板一眼的,其实压根没看进去一个字。”
“付若风。”纪柏川在身后轻喊,“喝你的。”
付若风坏笑抿唇,手指抵在唇间,对梁沫“嘘”了声,梁沫凑近他猛点头。
他手臂支起脑袋,轻抿着酒。
“我刚刚和我哥说了我的事,结果这家伙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梁沫轻挑眉,摇摇头。
“他说,我是个感情绝缘体,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付若风被这话戳中了笑点,越想越好笑,久久不能恢复平静。梁沫不太懂他的脑回路,只能配合着抿唇眯眼。
这一笑不打紧,彻底惹到了当事人,纪柏川趿着拖鞋,路过两人回了房间。
还好,没听到关门声。
梁沫问,“他为什么说自己是感情绝缘体啊?”
付若风噙着笑,一杯酒已然见底,默了片刻,转话锋问,“你怎么不喝啊,光我自己喝,多没意思。”
看到这,她大概明白这种关于纪柏川隐私的问题,付若风还是不敢轻易向外透露的。
她没再执着,笑笑,“我不敢喝,我喝酒容易出事。”
付若风瞥眼瞅他,一脸内涵,“哪种出事?”
她连忙摆手,“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种,就是一些怪癖什么的,怕把我当成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