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抽出手,在她耳边说了声,“到了,下车吧。”
梁沫眨了眨眼,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
她跨步下来,关上车门。不觉有点眩晕。
四周的绿化宽阔,幽静宜人。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家。
她扭头问,“你是不是不记路啊,这不是我家吧。”
他一只手臂扶在车门上,点燃一根烟,轻轻抽了两口,饶有兴致道,“是不是你家,你自己看不出来?”
她又转了一圈,“就是看出来了才问你呢。”
“这到底是哪啊?”
他没应,转过身,走到后备箱的方向,对着她轻唤,“过来。”
她眼神疑惑,“干嘛?”
他对着后备箱点了点脑袋,说,“打开。”
她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神秘的。”一边掀开后备箱的盖子。
顷刻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啊!”地一声尖叫,吓得弹开五米远。
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粉色气球,甚至还有卡通样式的。左边堆着一个大的粉色蛋糕礼盒,中间是一大丛粉玫瑰。
看到这里,她的心不由咯噔一下,她怀疑自己得了一种看到粉玫瑰就忍不住心颤的毛病。
他的话在耳边回放着。
“生日快乐啊,小美女。”
她突然又有种徜徉在被爱海洋里的感觉。心情起起落落,要被他搞疯了!
梁沫没表现出来,只是看着这一片粉红,笑着嫌弃道,“哥哥呀,你把我当芭比了是不是?”
他眯起眼,从一片氤氲中溢出一声,“不喜欢?”
梁沫几乎无法平复勾起的唇,走到纪柏川身前,勾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今天是生平第一次除陈双以外的人给她过生日,何况那人还是纪柏川。梁沫的一颗心几乎泡在蜜罐里,甜到发鼾,喘不过气。
他脸上要笑不笑的,不看她,“秘密。”
她切了一声,锤了他几下。
只是这一下好像真的打疼了他,他轻嘶一声,抱怨道,“你这两天怎么老打我。我做的还不够好?”
她用手抚了抚刚刚锤痛的地方,笑着说,“打是亲,骂是爱,没听过吗。”
他点点头,“我活该是吧?”
她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将眼神瞥去一边,“矫情,就这点疼就受不了了。”
他忍着笑,走过去,把东西一一拿出来,“走吧,该进去了。”
她还懵着,“去哪啊?”
他看她,“你在装傻?”
她扬眉惊讶,“这不会是你家吧!”
他点头,“确切说,是我另一个家。”
“走吧,别墨迹了。”
纪柏川负责抱那些气球,梁沫则拿着蛋糕,和花。
他今天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计较,可看着手里的一大团玫瑰,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膈应。
她喊住他,“玫瑰花你拿着,我不想看见。”
他转过身看着她,神情有些怔愣,“怎么了?”
她脸上带气,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把玫瑰花塞他怀里。
纪柏川手忙脚乱,根本没有多余的手拿那么多东西,可她就像没看到似的,继续走。
“怎么又突然这样?谁惹你了?”他一脸不解。
两人上了电梯,她微微撅着唇,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纪柏川也不再看她,盯着上升的数字,面无表情。
两人来到一扇灰色铁门前,摁了一通密码进去。
房间不算大,装修风格也是温馨的奶油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全然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豪门浮夸的样式。
如果不是刚刚那个插曲,现在的她一定会抱着他好好感叹一番,她好喜欢这里。
只是现在...算了。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无声走去窗台,看着窗外的夜景抽烟。
空气安静到可怕。
为避免尴尬,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投影仪的按钮,随便选了个爱情片放着。
画面里,一对男女在吵架,叽叽喳喳,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片刻,他手里的一支烟已经燃尽。纪柏川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忽然抓起桌上的花,从她身前经过,走去门口。
梁沫心里一滞,瞬间开口,“你要干嘛!”
他也没恼,转头睨了她一眼,说,“你不是不喜欢,我把它丢了。”
她急了,走过去,眼里迸发出怒意,“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送给我了,这花就是我的。”
他回她,可是声音明显比她弱了几分,“你不是嫌它碍眼?我帮你处理掉还不行?”
一瞬间,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积攒在心里好几天的话终于一股脑说了出来,“我为什么觉得它碍眼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想想你做了什么!!”
他突然就愣住了,眼神放空,似在思考这话是何缘由,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他轻喃。
梁沫转身,“算了,反正你是高高在上的纪导,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想给谁送花,就给谁送花,我有什么资格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