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可是林家寨东营守卫长,抚仙镇武力至少能进前三的。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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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的正厅里,余飞景正与柯为和讨论如何让京城分舵发展壮大。内院中,夏橙和怀无在月下练刀,吴中友则蹲在一旁的草坪里,用草人苦苦琢磨招式。
习武之人在过招时眼观六路,夏橙亦是如此,她余光忽见着两个影子,正沿屋顶轮廓,从远处呼啸而来。
她手中的刀不自觉停下,叹道:“好快的鸟!”
怀无顺着望去,眯了眯眼。
“不对!是两个人。”怀无倏地警觉起来,喊道,“有人朝这来了!”
吴中友吓得一激灵,反应起来却也毫不含糊。只见他抄起宝剑,纵身一跃翻上房顶,朝两个快到巷口的人影暴喝一声:“哪里来的宵小,竟敢夜......”
“吴中友别挡道,赶紧滚一边去!”杜雪衣的骂声由远及近,气势汹汹劈头盖脸就朝吴中友砸来。
上一刻还威风八面的吴少登时被骂懵了,而且这骂声在他听来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正想着,他脚底一不留神,差点踩空。
距离远天又黑,周恒身形高大,杜雪衣被这么一对比就显得很小一只,而李征鸿又不在一旁,三人自然想不到是杜雪衣。
周恒刚将杜雪衣平稳送到地上,也不停留,立即头也不回走了。
夏橙、怀无刚认出他来,还来不及上前寒暄,人就已到了几条街之外。
“为和!青溪山!快!现在派人跟我们去一趟!”杜雪衣冲着寻声而出的柯为和命令道。
夏橙、怀无还在面面相觑,就听得杜雪衣全然不同于往日的声音,又是一惊。
与平日里带有些慵懒的语调截然不同,此时她的话全然不给人置疑的余地,叫人听完有种立刻就义无反顾照做的冲动。
即使发出命令的杜雪衣自己声音也有颤抖,面上毫无人色,甚至虚弱得好似风再大一些就能将她吹倒一样,但她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完全没因此而减弱分毫。
柯为和还没见过杜雪衣如此,没有半句疑问便直接问道:“去青溪山的何处?”
“我......杜雪衣的墓附近,快!找两个人!一个和尚和一个女人!”杜雪衣方才因太过激动,踉跄了下,被离得最近的吴中友搀住。
柯为和当即翻墙而去。
怀无和夏橙又愣了一愣。
“大晚上召集那么多人去扫墓吗?”吴中友心中虽存着些许畏惧,但架不住爱说风凉话的本性。
话音刚落,吴中友忽觉两道寒光从身旁这个弱柳扶风的佳人双眸中射出,寒光中还透出一股煞气,如两把冰刃直扎向自己。
于是吴中友魁梧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一震。
无人知道为什么杜雪衣和李征鸿二人去张府打探消息,到最后就只回来了一个,剩下的一个还跟魔怔了一样,大半夜的要进山找人。
但见她这副神情,也没人敢问。
“不对!”杜雪衣脚步猛地一顿,吴中友被硬生生地拉着转了半个圈,她也顾不上散乱在眼上的碎发,冲怀无喊道,“怀无,你去追上柯为和,让他叫上魏叔尼的人。他的人可能不够......”
怀无虽没想清楚,但脚步却没有片刻迟疑,甚至又是没听完就一溜烟没影了。
杜雪衣已在吴中友的搀扶下来到马厩,众人也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胡乱撇下吴中友的手,跌跌撞撞解开马绳,眼角瞥见他又伸手要扶她上马,被她一把推开:“我自己来。”
自己上马可能是杜雪衣最后的倔强。
“玉山——”
那手是余飞景的。
吴中友刚才见他走来如逢大赦,已经有多远躲多远去了。
其时杜雪衣已拽着尺素的马鞍,即将翻身上马,手臂却被余飞景一把抓住,她奋力挣脱,却怎可能拗得过有武功傍身的余飞景。
杜雪衣的脸色,连十几步之外的夏橙和吴中友看了,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纷纷在心中感叹,在场也只有余飞景能拦得住杜雪衣了。
“玉山你冷静点,究竟怎么了?”余飞景理智尚存,冲她喊了一声。
要说李征鸿鲜少表露情绪,余飞景在这方面则还胜一筹。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虽说带着不少邪气,但是像这样子大吼大叫,却也极为罕见。
或许是被喊得稍稍清醒,又或许是余飞景那张与现在的李征鸿极为相像的脸,又或许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和李征鸿身份的人,总之,杜雪衣定下身来,不再挣扎。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所看到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私兵。”她费力挤出两个字。
杜雪衣感觉自己在说话的时后还在不停地发抖,受累外加见到私兵时的紧张,加上对于离魂之事的震撼,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搅在一起,她脑中已经是一片浆糊,能作出此等安排已经不是凡人了。
她也恨不得将所有事情全部朝人说清楚,但一说就涉及到自己和李征鸿的身份,二人离奇地重生,又离奇地在月圆之夜能够离魂,自己又借离魂发现了私兵......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
但其时余飞景的眼神却无比真挚,仿佛在无声安抚道:无论什么,他都会相信。
杜雪衣心下稍安,逻辑也渐渐从混乱中剥离出来,她一面喘着气,一面简明扼要地总结道:“太子的私兵,我,我好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