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参加的也都是各地的名士,没准能打听出什么消息来,简直一举多得。”
夏橙怯怯道:“那姐夫行吗?好像没听过大将军会下棋。”
“他啊?”杜雪衣想了想,脸上表情十分谦虚,“天下第一棋手张闻京你听过吗?那可是他师傅。”
“张大人原来这么厉害。”夏橙睁大了眼,他只知道张闻京是李征鸿的老师,却不知他第一棋手的名号。
杜雪衣拍拍夏橙的肩膀,表情更加谦虚:“在征鸿出师之前,他师傅就没能赢过他了。”
夏橙:“......”
不知缘何,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晓生茶馆里,百晓生声情并茂地讲着李、杜二人故事的场景。他们的故事,夏家姐弟从小听了不下百次:
——“镇国大将军李征鸿,皇族之后,六岁拜入镖骑大将军张闻京门下,十岁陪同张闻京至西北边境抗击匈奴,十五岁张闻京离开西北战场,李征鸿出师。而后他从士兵做起,一步一步凭借自身努力和才能往上升,到最后独当一面,成为军中最年轻的将军。”
——“李征鸿二十岁那年,参透了千古第一奇阵——九曲天河阵,这可是失传了几百年的上古大阵啊各位!前无古人啊!”
——“元丰六年正月,李征鸿凭借九曲天河阵击溃匈奴大军,并一路乘胜追击,最终在漠北将其主力尽数歼灭。而后,圣上特封李征鸿为镇国大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用最谦虚地语气说出最狂的话,这肯定不是二人商量好的(捂脸)
第74章 棋鬼
杜雪衣站在“大梦棋馆”的牌匾之下,不可思议地看着金碧辉煌的门面,啧啧感叹:“才几日没来,魏叔尼也太行了——”
只见前几日还一副陈旧过时模样的棋馆,而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全街最夺目的存在。
棋馆前的空地上停满各式华贵马车,进进出出的人皆珠围翠绕;大门前,阁楼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绸缎,贴满了金光四射的装饰,纵使是在白日,却仍点着无数精致的花灯......
这架势,恨不得把所有能彰显财富的东西都堆叠到门面上去,无处不在炫耀棋馆主人的阔绰,其奢华程度一时竟同柯为和的霁云楼不相上下。
“是我们太小看棋痴的‘痴’了。”李征鸿也笑了。
“好气派啊——”夏橙和怀无二人惊到只会翻来覆去地念叨这句话。
“毕竟人家老板可是京城首富。”杜雪衣幽幽道。
“哇——”二人又是一阵赞叹。
“‘前’首富而已。”吴中友手中玩弄着项上价格不菲的金锁,脸上尽是不屑。
估计魏叔尼把剩下所有的钱都砸在这面上了。
杜雪衣笑着摇摇头,领着众人一起挤进人声鼎沸的棋馆。
较之上次来时的门庭冷落,这次棋馆的大厅座无虚席,往来之人接踵比肩。来者多是来品棋论道的,有的手执棋子比划着,有的对着棋谱争执着,有的未能抢到座位,索性直接在地上画起十九路棋盘来......当然也有前来会友的,不少来看热闹的,看样子确实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听说啊,曹大才子这届不当选手了,荣升长老了。”
——“咦,曹先生怎么不参加了?”
——“曹先生都连续六届夺桂了,你说让其他人怎么出头?特别是......”那人也不往下说,明显话里有话别有所指。
——“怎么就今年请曹先生当长老了?”
——“这么多年愣是没人能赢得了他,举办棋赛的人不着急吗?”
——“可不嘛,再这样办下去就真的没意思了!但你们也知道,这春日棋赛的长老可都是终身任职的。我听说啊,是年初刚好刘长老与世长辞,众人这才赶忙把曹先生拉来当长老的。”
“......这也可以。”无意经过的夏橙听了一耳朵,嘴巴登时张得老大。
不过这些街边消息似乎用处不是很大,还不如霁云楼处听到的消息有用。
大梦棋馆共有四进庭院,第一进是大厅和庭院,所有人均可自由出入。参赛者则需在第一进庭院的登记处记录籍贯和姓名、并领取挂牌,方可进入第二进和第三进行比赛。
而这第三进庭院,正是当时老祝所说的,租给一家乐坊,最终人家宁可不要押金,也要提前离开的地儿。第四进则是长老们集中讨论之地。
进到棋馆后,众人分为两拨,杜雪衣带着夏橙轻车熟路进了暗门,李征鸿则带着不安分的怀无和吴中友,前往登记处。
柯为和今日未同众人一道,一是因为倾巢出动毕竟太过惹眼,另一方面,若是棋赛上发生了什么大事,霁云楼人来人往的,定会同时得到来自各方的消息,没准能从中寻出什么风向。
杜雪衣刚在暗道里瞧见了躲在阴影里的魏叔尼,还未来得及寒暄便听到院中一阵喧闹,紧接着,她就听到在人群中大吼大叫的声音极为熟悉。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二人跑到能看到那处的洞口一看,果真见到人高马大的吴中友叉着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你们没有帖子,没有资格参赛。”拦着三人的棋童眼中尽是不屑,但说话还算客气。
“什么?”吴中友气势又起来了。
怀无拉了拉吴中友的胳膊:“吴少,咱先听听这位小兄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