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褚栩，她总觉得愧疚。
或许是因为其他帮助她的人都不图什么，她无以回报。
而褚栩的目的一直都很清晰，可却从未用什么威胁过她。
这一点让她感动的同时，也止不住叫她觉得心里难受。
但没过多久，李涛便找借口主动来找寻了她。
见面时褚栩并不在，是翠儿将他放进来的。
相较于岑鸢鸢，此时的李涛似乎和平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还是那样有精神。
“你现在……”李涛站在床边，看着明显虚弱的岑鸢鸢，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你们还真是症状都差不多。”
岑鸢鸢知道他说的是凌可馨，这会儿没忍住笑了一声。
“您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李涛无奈摊摊手：“或许是我身份特殊，想让我死随随便便就能死。”
被他的话逗笑，岑鸢鸢没忍住咳嗽两声，但看见李涛明显担忧的脸色后却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
“所以我们是不是真的快走了？”
现在距离李涛计算的时间只剩下两天，但是岑鸢鸢却并没有真正要离开的真实感。
反而觉得一切都很虚浮，好像这些都是她的错觉。
“按照时间应该是这样，但也不一定。”
李涛说完以后想到了什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接着垂首凑向了她。
“最近后宫不太平，你那件事情结束以后，音嫔就被禁足了，王明在经过音嫔殿前巡逻时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岑鸢鸢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心底有了些猜想，但是却不敢确定。
“是谁？”
“你还记得小孔吗？”李涛问。
岑鸢鸢皱紧眉头，半晌都没从脑子里搜寻到这个人的信息。
“谁？”
李涛啧了一声，提醒：“实习生。”
岑鸢鸢闻言一怔，接着终于明白了。
“是他！”
那个实习生她也是记忆犹新，听说是个不好惹的人。
在实习时就经常上传胡编乱造的稿件，因此招惹了不少明星，而在被辞退时还在公司大闹了一场，据说还偷摸着将李涛办公室里的贵重物品给摸走了。
“他也穿越过来了？”
岑鸢鸢脸上尽是不敢相信，接着回想起自己之前看见的荒谬稿件，又意识到了什么。
“前两天那个抨击德妃的帖子……”
“是他。”李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出了准确的回复。
岑鸢鸢睁大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李涛便又补充道：“而且他穿越过来的时间比我们还要更早。”
“但是……公众号系统他也有，所以其实第一个进入系统的人是他？”岑鸢鸢难得认真分析了一遍，顿时就感觉到了恐怖，“但是我们接手系统的时候，里面一篇帖子都没有，所以他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想过要离开？”
李涛明显和她想的是一样的，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是。”
岑鸢鸢瞬间沉默了，半晌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之前一直想象不到会有现代人愿意留在古代，而现在却是见识到了。
但好在李涛很快给出了解释。
“那些事情出来以后他又应聘了几家公司，但都因为个人问题被辞退，就算回去也是人人喊打。”
岑鸢鸢明白了他的意思的，但还是感觉无法理解。
最后舒了口气，她才终于明白过来了所有经过。
“所以……泄露情报的人真的是音嫔？皇上又是怎么发现的？”
她记得那天对峙时，皇上还是不相信的模样。
“子嗣。”
李涛适时开口。
“像是他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血统对于他们来说最为重要，那天禧妃和八皇子已经透露出了这么多信息，他自然会生疑。”
而关于音嫔子嗣血统的问题，恐怕仪妃和萱嫔早就为皇上铺好了探寻的路，才让他如此准确地找到了自己要的结果。
在音嫔谎称怀孕时其实并未有子嗣，让宫女处理的也的确是染了月事的寝衣。
其实褚栩根本没有那时候遗漏下来的衣物，只是随手寻了一件染上血，故意做了这么个局，引她上钩。
音嫔为了自保在大殿上装晕，看样子是暂时躲过了，但皇上心底却因此滋生了怀疑。
疑心是能杀人的。
这一点岑鸢鸢现在才想通，忽然就松了口气。
原来褚栩比她想象中要更聪明，手段也并不少。
“总之你现在算是已经清白了，加上……”李涛欲言又止，“加上你本来也活不了多久，对于皇上来说已经不是个值得查验的对象了，所以不用再关心这件事。”
这些天所有人都不愿意和岑鸢鸢聊起这件事，现在听李涛说完，她的心才算是终于放了下来。
“这样就好。”
李涛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终究还是舒了口气。
“好好休息吧，离开的时间就在这几天，你若是还要做什么就尽早。”
他意有所指，而岑鸢鸢竟然也听明白了。
“好。”
李涛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但在想到什么时又忽然停住脚步回头。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