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语姐,你怎么突然想来怡红院玩儿了。”他有些地隐秘地朝着二楼所在的位置看来一眼,“我寻思着这里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他大概是真的紧张了,说话有点不着四六。
他当然紧张了。
他家陛下千叮咛万嘱咐独独今日不可以向沈祁语透露他今日的行踪,若是让她祁语姐知道陛下今日不仅来了怡红院还单独同一名女子一物用膳,他肯定俩边都不好应付。
指不定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会遭遇危险....
但谁也没有料到今日祁语姐回去的路选了这条好久没走的大道啊!
“我这几天忙到经常连饭都忘记吃,我多辛苦你是知道的。”沈祁语虽然在回唯译的话,但视线却是在周围在观察,“这里既然改成听曲儿放松的地儿了,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不可以放松一下吗?”
唯译:“.....”
说得好有道理。
“刚好,晚膳也一并在这里用了算了。”沈祁语笑了一声。
她真心实意地建议,却把唯译吓得差点有点腿软。
不过倒是正常,她同萧玦都陷在自己的事情里,平日里用膳根本用不到一起。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她说要到外面随便应付一下其实很正常。
唯译很紧张。
他知道他家陛下这个点是在这里,但他不知道他家陛下的具体位置。
方才他绕着一楼看了一圈,在并未发现他家陛下的身影后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又听见他祁语姐说要到这里吃饭的消息。
不行!
祁语姐和陛下的感情由他来守护!
“怡红院的菜不怎么好吃。”他扯着沈祁语的袖子,微微嘟嘴,“唯译到这里吃不习惯。”
“......”沈祁语被袖子上的动静拉得转过头,正正好对上唯译有些委屈的眼睛。她沉默两秒,问道:“谁教你这么撒娇的?”
唯译的表情僵在脸上,“......”
还没等他想好什么词去应对他家祁语姐,紧接着他又听他家祁语姐说:“你们暗卫能活下来应该都不简单吧?在考验中什么没吃过?现在带你来酒楼吃饭你还不习惯了?萧玦以往这么溺爱你吗?”
被四连问压得抬不起头的唯译:“.....”
呜呜呜真的很不好糊弄啊。
沈祁语冷笑着将袖子从唯译手心里抽开。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都已经逼到唯译撇下面子跟她撒娇了,要说萧玦此刻不在这个酒楼里她还真不相信。
她找了个算得上偏僻的位置,本想着先吃饱了再去看看萧玦到底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事情,可万万没想到,她坐着还没一会,便看到好几个小厮端着好几盘清汤寡水的菜和一些她没见过的菜进了拐角处的某个房间。
也说不上什么敏感。
主要是青州向来都是吃辣的,虽然也会有别的地方的人吃不惯青州的口味而点一些很清淡的菜,但是怎么说呢.....
女人的直觉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我最近有些馋酒。”沈祁语朝着唯译抬了抬下巴,“但是怡红院里的酒都有些烈,你去外面帮我买点淡一点的酒过来,我就到这里等你。”
直觉有些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的唯译:“.....”
他印象里沈祁语确实是爱喝酒了,在龚州的时候甚至对桂花酿有些爱不释手。
.....
哎呀,只是买个酒而已。
他祁语姐这个时候不是只想着用膳吗?
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眼见着唯译的身影消失在一楼的大门处,沈祁语神色有些难以猜测。
她举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小口,紧接着又将视线投到了尽头处的某间房门上。
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能包下某个房间用膳的,那便更是身份高贵了。
她瞥了眼在一旁想给自己斟茶又有点畏畏缩缩的小厮,神色莫测。
她当然是故意的了,不大刺刺坐在这里,如何让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来了呢。
她给萧玦一点时间,看是他自己来见她,还是让她亲自去逮他。
她可善良了,还知道给人选择呢。
与此同时,正在与眼前的女子博弈....应该说已经赢了的萧玦还在不慌不忙地往嘴里灌了口酒,“朕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如今也没什么耐心了。”
眼前的女子缓缓红了眼眶。
完全是走到了绝境。
“我若是将东西给你,你一定能保证我的安全的是吧?”她颤颤巍巍抬眼,“我只是不想落到南旭手里。”
萧玦放下酒杯,“朕以大绪天子的名义担保。”
扣扣扣。
门在外面被敲了几声。
萧玦眉头缓缓皱起,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徒然升起了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
“进来。”他道。
一名小厮进来慌里慌张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萧玦:“.....”
唯译,今日必没。
一楼的琵琶声婉转缠绵,时不时还会因为音乐声到达了高潮而引起一片不小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