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顿了顿,睨过来,“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值得可怜,尤其是心智不成熟的贱人。”
柳忆月听完以后愣了愣,站在半米之外,定定看着她。
“你同情我?可怜我?”
她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你撵我走的时候,有同情我,可怜我?你这么说自己信吗?我都要笑了……”
赵水月点点头,“既然你觉得那不是心软,对你留有余地,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心狠起来,是什么样的?好不好?”
柳忆月看向她,大概赵水月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太轻,太随意,嘴角甚至挂着温柔笑意,实在没什么震慑力,所以她听过以后没什么感受。
反而试图激怒她,“呵,有本事,放马过来。”
赵水月慢条斯理拿出来手机,面无波澜垂下眉眼,点了点手机屏幕,播了一个号码,送到耳边。
电话接通之前,她用无所谓地语气,对柳忆月最后道:“我这个人吧,不喜欢背后使坏,我如果想搞一个人,一般情况下,我更喜欢当着对方的面……”
说到这里,电话被接听。
赵水月红唇往上翘,给刘聪打电话,她说:“刘叔,你告诉我妈妈的闺蜜,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据还有资料,其实我没有完全销毁,做了备份,如果她还恨,想爆料就爆料出去吧…之前因为这个跟大家争执,是我不对——”
她目光浅浅看过来,扫了柳忆月一眼,“毕竟没有经历过的事,很抱歉没办法感同身受,我现在明白她为什么想弄死柳忆月了……”
打完电话以后,赵水月也没听那边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只是歪着头,看了看柳忆月,语气轻飘飘地说:“唉,你还记得当年你勾引人家老公,被拍得不堪入目视频吗?这位爷爷在意大利的贵族小姐,你把我当成垫脚石往上爬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一个人是傻子……我能把你捧多高,就能把你摔多惨,我只是不喜欢用手段,不代表,我不会用……”
柳忆月脸色煞时苍白,她看着赵水月震惊许久,唇色也一点一点彻底失去血色。
“…你跟我说,你彻底销毁了。”
赵水月笑吟吟说:“对啊,我撒谎了。”
她眯起来眼皮子,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我这个人本来就特别喜欢拿捏人性,别人对我不耍心眼,我也不对别人耍心眼,但如果别人对我耍心眼,让我看出来,我一定要拿一张可以釜底抽薪的把柄,以备不时之需,比起来受制于别人,我更喜欢一切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的感觉……”
柳忆月气愤至极,哪还有心思听赵水月说教,脸色铁青地上前两步,“你要彻底毁了我是不是?”
赵水月往后退,“什么叫彻底毁了你?你本来,就应该一无所有啊……”
柳忆月瞪着眼睛,“你骗我,你说我们是姐妹,你永远都不会害我……你还说,你可以理解我,我缺爱,所以才跟你妈妈闺蜜的男人……”
赵水月抓住柳忆月抡过来的手臂,目光楚楚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狡辩:“是啊,你确实缺爱,我确实理解你,但前提是,你不能侵犯我的利益啊。”
柳忆月挣扎两下,一把抽出来手腕,她眯起来眼皮子,毫无影响地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你!”
赵水月说:“不要这么冲动嘛,我觉得诛心比杀人更好玩……”
她说到这里,听到背后响起脚步声,抬头看去。
只见顾云漠送了酒,折返回来。
他目光低沉深邃,剑眉微拧,目光凝着赵水月,一副非常不悦,又隐隐担忧的模样。
赵水月看到这里就收了笑,眼中露出来一抹狡黠。
对柳忆月感叹,“我们两个都是狐狸精,拜你所赐,这几年我一直在学习怎么在男人面前演戏,毕竟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对吧?”
说到这里,她便凑近柳忆月,两人推搡起来,柳忆月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赵水月便腰身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等柳忆月看过去,赵水月脸庞已经挂上了泪痕,她柔弱无力仰起来脸庞,一副可怜又委屈至极的模样,问柳忆月——
“我跟你姐妹一场,你就这么恨我吗?一直以来,你想要什么,我二话不说都让给你……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妹,你竟然,竟然对我动手……”
说着,还有两滴泪特别应景,顺着白生生的脸庞就滑落了下来。
颗颗晶莹饱满,感情充沛十足。
这次换柳忆月愣了,毕竟以前这种桥段和戏码,都是她负责上演。
“赵水月,你在我面前演戏,真让我恶心,班门弄斧!”
她气急败坏地扑过来,直接把赵水月摁倒在地,因为自己被算计,又因为赵水月要让她身败名裂,所以这会儿大有鱼死网破,杀了赵水月的冲动。
是以满眼猩红,瞪着眼睛,恶狠狠扬起来手臂。
谁知还不等落下,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用力抓住,下一秒纤细的身子被拎起来,无情地甩到一边。
力道太大,她被惯出去。
柳忆月脸庞着地,细柔沙子迷了眼,更在地上滚了一个趔趄。
等她双手撑着地,头蒙蒙地坐起来,冷冰冰话语就传入耳中。
柳忆月终于明白,赵水月那句比起来杀人,我更喜欢诛心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