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漠说:“当然,既然分手了,别说一年半载,就是结束一秒钟,你我都有另择良人的权利。”
赵水月轻哼,“你知道就好。”
顾云漠难掩失落,旋即目光从她身上挪开,那一丝表情僵硬,很快被别得情绪覆盖。
牵了牵唇,笑着问:“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还要继续看书。”
赵水月就问:“你能不能别住我家?”
顾云漠侧头看书,“郑老的安排,赵伯伯盛情款待,不好意思拒绝。”
赵水月又问:“那你为什么来公司?”
顾云漠仍旧侧着头看书,“这种积极向上的氛围,我很喜欢,有利于养病。”
赵水月:“养病需要休息,你当我傻?”
顾云漠:“重病的人,医生总说,你要保持心情愉快,所以可见……心情比休息重要,比如昨晚亲眼目睹你从旁得男人车上下来,我心情就特别好,因为幸福是具有感染力的……”
昨晚,他都看到了?
先不谈这个……她最近努力培养感情都没培养出来,他却上来就按头“幸福”?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讽刺我?”
顾云漠“啪”一声合上书,抬头。
目光锋锐,一瞬不瞬瞧着她,语气一贯温柔:“自然没有,通过联姻获取利益,我打心眼里,佩服你的通透,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不开心?又何来讽刺?”
还说没有讽刺她?
赵水月拧眉,这人真是耍无赖,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想说什么,可又觉得人家也没表示什么,不说什么,却又觉得应该再狠狠反驳些什么……
他什么时候,这么难对付了?
难不成这两年顾云漠在国外,时间精力没有拿来都去搞研究,除了搞研究,还研究话术了?
以至于分手后第一次对话,赵水月被他模棱两可,阴阳怪气,又挑不出来错的态度,搞得无所适从。
她深吸几口气,静静看着顾云漠,想发脾气,找不到地方发。
两人僵持住,准确说,应该是赵水月对他单方面的对峙。
因为此刻顾云漠神态悠闲看着书,看书之余,端起来一杯香茶,吹了吹茶沫子,旁若无人的品尝。
末了,还赞赏地点点头,故意气她似的:“好茶,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嗯,楚董事正在参加董事会议,要不然等会儿会议结束,我们三个坐下,一起喝茶?”
“他才不稀罕。”
“嗯,自然,他是有钱公子哥,不像我,穷教书的。”
气得赵水月差点把贝齿咬碎,“你丫的!”
新来的董事长秘书,坐在门口办公桌上,熟练地敲字,正专心致志工作,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倏然打开,“啪”一声,又狠狠合上。
只见方才心情还算不错的赵总,此刻脸庞冷硬,眼神仿佛要杀人,拧着黛眉从办公室出来。
一副受了欺负,又无处发泄的模样。
下一秒,眼角余光扫过来。
他不由地低了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埋头继续输入资料。
谁知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青葱细指探过来,敲了敲他的桌面。
他抬头,就看到明媚娇俏的脸庞,神情不耐烦,只问他:“董事长办公室,怎么能随便进人?你怎么守门的?”
他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地搓了搓手,“这是……是董事长的吩咐。”
赵水月抱起来手臂,沉吟了会儿,冷哼:“他算老几,要不要董事长的位子,也让给他坐,让他去参加董事会议?”
对方眼皮子颤了颤,想到什么,摸了摸后脑勺,还真笑了两句:“刚才孙董事还真要带他参加董事会,说如果他感兴趣,可以进去旁听,技多不压身……全当科学调研……”
赵水月张了张嘴。
孙董事怎么也参和进来?
孙董事虽然是赵氏集团的董事,做为本公司股权持有者里面的第二大股东,背后代表的,却是eay。
从级别上看,董事长比董事们职位高,负责统领董事会,但董事长也需要德高望重,具有领导能力才会被推选出来,就像长老会里的大长老,和长老们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相互制约关系。
且对于董事长的任免,董事们具有投票表决权。
孙董事一向就喜欢跟父亲唱反调,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真是个祸害。
赵水月不由地叹了口气,也没心情再为难新来的秘书,拧着眉往回走。
一边往回走,一边查看许星的消息。
许星安慰她:别怕,顾云漠和郑老关系再好,也是个穷教书的。
又说:再敢叫嚣,我们就找找关系,把他赶出咱们城市,这辈子都让他回不来。
最后还说:你不舍得下手,我帮你来。
赵水月看过之后,不由地拧了拧眉。
自己发火可以,闺蜜也这么说,就有些不顺耳,忍不住替顾云漠辩解:还是不要先阴谋论了吧,我感觉顾云漠不是那种人……
许星说:呦,心疼了?那楚鑫和顾云漠,你得赶紧选一个啊姐妹!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站楚鑫。
赵水月刚要回“老娘都不想选”,谁知才刚到走廊,会议结束,董事们相继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