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清月开始熟悉工作节奏，感觉没上午累。
跟几个投资方见面时，她的状态也很好，成功拿下合作。
从会议室出来，江清月长长吐出一口气，忍不住给陆霁风发信息分享自己的成果。
身旁的助理提醒她：“江总，见完最后一位，就可以休息啦。”
“嗯。”江清月收起手机，深呼吸调整状态，脸上又恢复了无可挑剔的职场笑容。
“是投资商还是合作方？”江清月随口问一句。
以往她会提前了解对方信息，但今天太忙，加上陆霁风来，她就没看。现在只能趁休息的间隙，将对方情况了解清楚。
助理打开资料：“是陆氏的市场部的，叫陆雨鸣。”
“什么？”江清月心头咯噔一下，不等助理开口，她自己拿过资料。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太阳穴突突跳几下。
“怎么了？”助理被江清月忽然提高的音量吓到，愣愣地问了句，有些茫然。
在这的所有人都知道，江清月和陆氏的陆霁风是夫妻，且陆袅袅也是陆氏的人。有这层关系在，陆氏的人过来谈合作很正常。
秘书组的人想也没想，就安排了这个见面。
但现在看江清月的反应，似乎抗拒这件事。
江清月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大，扯动嘴角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没什么，可能忙得脑子不清醒，所以没听清。”
她这么说，助理就没多想，只心疼江清月太忙，没察觉到江清月捏着资料一角的指尖在泛白。
会议室。
陆雨鸣翻看和江清月有关的词条，越看，嘴角的嘲讽就越甚。
“江清月……呵。”他时不时发出冷笑。
在看到关于“霁月清风”词条里大家都在磕糖时，他终于看不下去，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身子往后靠。
江清月进来便看到陆雨鸣烦躁的模样，脚步顿了顿。随即镇定自若地走过去。
陆雨鸣听到声音，抬头。他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打量江清月，似乎想通过眼神让江清月落荒而逃。
可惜，江清月并没有逃。
虽然这样的目光让江清月感到不适，但她没表露出来，脸上依旧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不过，她的声音冷冽疏离。
“陆总。”江清月开口打招呼，眼神示意助理和合作资料拿过来。
“想必陆总很忙，那我就不打扰你的时间，咱们直接进入主题。”江清月在对面坐下，直视陆雨鸣的目光。
许是在陆霁风身边待久了，她也学会了陆霁风“冷若冰霜”那一套，眸里的冷意让人战栗。
陆雨鸣自小吊儿郎当，几乎没有怕的人，唯独陆霁风。每每被陆霁风冰冷的眸子睨一眼，他就犯怵。
而此时，江清月的目光和陆霁风如出一辙。很快，陆雨鸣目光躲闪，最后悻悻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视江清月。
好在陆雨鸣不是一个人过来，他旁边的同事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跟江清月洽谈。
这期间陆雨鸣没有挑事，事情很顺利。
事情谈完，江清月正要在心里松口气，以为是自己想太多，结果意外就发生了。
“你先走，我和我的嫂子有些家事要说。”陆雨鸣像黏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集团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跟过来的同事没多想，自己先回公司。
江清月的助理听到这话，也加快速度整理好文件，抱着资料出去，并且把门关上。
宽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清月和陆雨鸣。
这一幕，和当初陆雨鸣找到她并跟她谈条件的场景很相似，江清月忍不住蹙眉。
“既然你喜欢开门见山的方式，那我也不废话。”陆雨鸣很满意江清月此刻的反应，脸上掩盖不住的猖狂。
自从进公司，他一直在拉拢高层到他的阵营，等时机成熟便取代陆霁风，成为陆家新的掌权人。这件事很顺利，却不能给陆霁风致命一击。
“替我办件事，我保证当年的事不会有人知道，陆霁风也永远不会知道。”陆雨鸣扔出一份协议，上面有江清月的签名。
白纸黑字的协议，在桌面上格外显眼。江清月缓缓坐回位置上，却没伸手去拿。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机，就在刚才，陆袅袅有了回复。陆袅袅给出地址，想跟她见面。
江清月回了个：“好。”随即将手机反过来扣在桌面上，抬眸不咸不淡地扫向陆雨鸣：“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陆雨鸣刚开口，就被江清月打断。
“那你就会把当年我拿了你的钱一走了之的事告诉陆霁风，告诉他，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他。以及……”
江清月勾唇，手指敲着桌面。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像是在聊别人的黑历史，与她毫无关联。
陆雨鸣预想过很多结果，无非是江清月惊慌失措同意帮忙，或者极力否认恼羞成怒最后还是屈服。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清月的反应却是这样的。
“以及什么？”陆雨鸣没察觉到江清月反客为主，将他的思绪带着走。
当年的事陆雨鸣一清二楚，因为从头到尾就是他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