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脸孔通红,只觉热得快要冒烟了,隔着扶手盒把头脸藏在他怀里,一句话都不好意思再说。
按理说她已经心虚了, 池鹤该赶紧放她回去, 省得局面真的不可收拾才对。
可到了这个时候,舍不得的反而就成了他。
他揪了一下祝余的耳朵,追问道:“说话啊, 我还能不能上楼坐坐?能的话,我就跟你一起下车了?”
祝余觉得自己这下真的要脚趾头抠地了。
别人家男朋友都是恨不得直接跟上去, 单等女朋友半推半就便登堂入室,谁会像他非要问个一清二楚,假模假式,哼。
她在心里吐槽,但又不好意思直说。
于是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以前就说过,请你去家里喝咖啡的……可以今天去。”
好家伙,居然还叫她找到了一个正经理由!
池鹤感叹不已:“我们真是活该在一起,连上门的理由都这么早就有了伏笔。”
这话一听就不像夸人。
祝余囧得直拿额头去顶他,脸烫得能煎鸡蛋:“……池鹤哥!”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乱说话。”池鹤连忙改口,完了又忍不住笑,愉悦的笑声下一秒就在她耳边响起。
祝余:“……”我男朋友怎么像个傻子!
但别管过程怎么样,池鹤终究还是跟着祝余下车进了小区,路过保安亭,值夜班的大爷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说话时目光好奇又警惕地看着池鹤。
祝余笑着应道:“出去玩了,今天七夕节,街上人可多了。”
说着还主动介绍池鹤:“这是我男朋友,他送我回来。”
大爷作恍然大悟状,又问:“平时来接你上班,又送你回来的,就是这个小伙子吧?”
未必没有八卦的意思,但祝余一点都不在意,连连点头应是:“是呀,就是他,大爷您是不是有印象啦?”
大爷嘿嘿一笑:“有了有了,行了,我认得了,快进去吧,挺好,等吃你们喜糖喽。”
老人家嘛,就喜欢凑这种喜事的热闹,看池鹤的目光顿时就变得和善起来。
池鹤觉得挺有趣的,进去之后还跟祝余说:“你们这儿的看门大爷,知道挺多秘密吧?”
“你以为你们小区的保安就不知道吗?”祝余哼他,“知道事情最多的,就是他们,就像在医院里哪个医生做手术最好麻醉医生和手术室护士最清楚一样。”
“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安全,你一个陌生人进来,如果不能确定你是好人,随便就把你放进来了,万一第二天早上就新闻头条报道说某某小区惊现一女尸,怎么办?房价会跌的!”
池鹤忍俊不禁,揽着她肩膀将她搂过来,顺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张嘴真的是……少胡说八道,坏的不灵好的灵。”
祝余嘿嘿一笑,往他身边靠过去,和他亲亲密密地走在一处。
人还是那个人,但关系不同了,相处方式便也跟着改变,就像她和池鹤,以前怎么可能会恨不得像连体婴似的。
上次从申城回来,池鹤也送过她上楼,还记得她住哪层,所以也不问,直接就跟着她往上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起那天她醉酒之后的事,“想问你要钥匙,结果你已经睡着了,我也不好翻你的包,这才把你带回我家去。”
祝余还是头一回知道有这么个小细节,但是……
“真的假的啊?”她问道,“真的不是故意没翻的?真的不是趁人之危?”
她很疑心这人其实是故意没找的,那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她带回他家。
池鹤揽着她肩膀的手往前一伸,又捏了一下她的脸,凑近了她的耳边,哼笑道:“我要是真的趁人之危,今天你就回不来这里了。”
言下之意让祝余忍不住再次脸红。
她想说什么,但努努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上了楼,开门进屋,这是池鹤第一次真正进入到祝余的私人空间,各种意义上的,从小到大头一回。
以前她住在祝家,他连祝家的大门都没进过几次,更别提她的房间什么样,根本没见过。
她在关夏禾那边的卧室,他就更不可能进了,又没在一起,一个大男人无端端跑女孩子房间去,他能被关夏禾打死。
祝余给他找了双新的拖鞋,笑嘻嘻道:“以后这双就是你的专属了。”
池鹤眉头一挑,低头去看,灰色的拖鞋上面还有个小猫咪的图案,穿上去竟然大小刚刚好。
他心里忽然一动,问道:“这是特地给我准备的?”
不是吧,难道请他上来坐坐,是她蓄谋已久的吗?
池鹤很震惊,池鹤没想到,他女朋友居然还能有这种心眼子。
但是认真想想,不带滤镜地想想,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他一直就觉得,祝小鱼肚子里是揣着有点坏水的。
祝余哪里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顿时没好气:“你想得美,我给闻度准备的,买这鞋的时候,还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