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着脸把人从椅子上提溜起来,准备把她拖走。
祝余喝醉了就有点跳脱,不肯听他的,左扭右扭地问他要答案:“你还没说呢,你是不是不行呀?”
她声音本来很小,可这会儿为了听到答案,下意识地提高音量去催促他,一下就被旁边的客人听了个正着。
旁边的客人都好奇又震惊地转头看过来,池鹤顿时又窘又气,不由得后悔,就不该带她来什么清吧!
他重重地叹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将她一把拎起来,裹进怀里就往外带。
祝余挣扎着蹦跶了两下,他连忙答应道:“行行行,我很行的,你收留我你不亏。”
“是吗,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她笑眯眯地问,伸手摸他手背,一下又一下。
池鹤:“……”感觉有被调戏到!
他真的不知道原来这丫头喝醉了会是这样一副面孔,根本就是完全放飞自我的节奏啊。
池鹤觉得必须立刻回去,越是在外头待得时间长,丢脸的几率就越大。
扶着她下了楼,代驾司机打电话来说堵在前面路口了,还要几分钟才能到,池鹤扶着她在车边等。
祝余喝多了是真的放飞自我,靠在车门边上,抓着他的衣襟凑过去闻他,笑嘻嘻地问他:“你是不是喝酒啦,有酒味哦?”
池鹤无语极了:“……有没有可能,你的酒味比我的大多了?”
祝余用额头去顶他,嘟嘟囔囔:“小猫咪,我带你回去好不好,我们会养你的。”
“你怎么跑了呀,你去哪里了?你吃了我们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要跑?”
“池鹤哥饿肚子……”
池鹤原本还因为她的“小猫咪”觉得好笑,心想她怕不是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可能会在这人来人往的马路边看到什么小猫咪。
可是后来他渐渐听明白了,祝余见到的,是很多年前被他捡回去,用省下来的午饭养大的那只小狸花猫。
那个时候不是只有他在喂,她和关夏禾还有闻度都喂过,小奶猫被他们四个人共同喂养,只不过他是它名义上的主人。
时过境迁这么久,那只猫也不知道是被人收养了,还是继续流浪,流浪的话是儿孙满地,还是早早在野猫之间的地盘争夺战中丧命。
但不论如何,即便它还活着,活到现在,也已经是一只老猫了,它绝不会知道,有一个人类会在醉酒之后还想起它。
池鹤伸手搭上祝余的背,将她轻轻按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调侃道:“祝小鱼,你这样显得我很绝情,连自己的猫都不记得了。”
祝余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继续拿脑袋去磕他胸口,磕过去,被弹开,再磕过去,还是被弹开,她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还喃喃自语:“大奶……男妈妈……”
池鹤:“……”你礼貌吗?对着一个男人喊大奶,多冒昧啊!你丫出去肯定会被人打死!
肯定是关小禾那个老二次元教的!
代驾司机来了,池鹤把车钥匙给对方,一边哄一边拖着祝余上了车后座,祝余还扒着门想跑,被他一把抓住,折腾得代驾司机差点以为他是在违背妇女意愿干点什么强取豪夺的犯法事。
直到池鹤听到她闭着眼碎碎念:“我不能跟你走,我池鹤哥会找不到我的。”
池鹤:我真他妈感动死!
“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一边说他一边无语地捏住她鼻子。
呼吸不畅让祝余不得不睁开眼。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的眼眸明亮如星,直直地看向池鹤,透着沉静平和,将池鹤看得一愣。
“……小鱼?”他以为她清醒了。
可是下一秒祝余就喃喃地说:“你是谁呀?好像……有点像我池鹤哥。”
“我不管,我不走,我不走。”她又嘟囔起来,使劲甩着头。
池鹤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看来没醒。
回去的路上,池鹤为了稳住她,一路给她讲故事,重复地讲那个哄了很多年的仙鹤送子的故事。
祝余起初听得认真,后来竟然睡着了,池鹤把她抱进怀里,细心地帮她披上一条小毯子。
然后猛地想起,忘了问她钥匙在哪儿,连忙晃了她一下,问道:“小鱼,你钥匙呢?”
祝余睡着了听不见,自然是没回答他的。
他等了会儿,又叫了声:“小鱼?小鱼,小鱼啊。”
叫魂似的,终于把祝余叫得有点要醒不醒,刚想晃晃她,就被她一巴掌打过来。
“啪——”
他的腮边和她柔软的手心相碰,发出微微有些清脆的击打声。
还有一句嘟囔:“吵死了。”
池鹤:“……”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顿时被气笑,抬手就想再捏她鼻子,可一看她睡得呼呼的,又半路作罢。
还是让她睡吧,想必她这几天因为这件事,也没睡好过一觉,好不容易事情结束,又喝了酒,正该大睡特睡才对。
这么一想,他便小声对前面驾驶座的代驾司机道:“麻烦直接去碧波新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