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笑道:“都是画图纸,知道对方喜欢什么,就很容易画了,至于把东西做出来,那是师傅的事。”
成叔就说他儿子很看重这个媳妇,也确实想给对方最好的东西,既然这样,他就厚着脸皮答应了。
“只要图纸,别的都不用,我也知道你们做设计的,图纸和点子是最值钱,你放心,你想打听的事,叔就是把容城的地皮都掀起来,也一定给你办妥。”
于是两天后,周二咖啡店店休这天,池鹤拿到了成叔托跑腿送来的文件袋。
他去接上祝余,一起去关夏禾家,和大家交流情报。
“这件事马上就可以结束了。”池鹤一边开车,一边笑道。
祝余点点头,抿着嘴角笑了一下,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
池鹤看到,也忍不住松口气。
她这几天受到的影响有点大,不单只是因为担心这事不能顺利解决,讲真,她没发过疯的,不知道该怎么发,但又觉得自己应该发一发:)
池鹤当时听说了她的想法,整个人就是:“……”
而且她还有种自己过往的认知被打破以后的意兴阑珊,就是觉得什么事都很没劲,提不起精神。
这种感觉池鹤也有过,当他发现孟霏最爱的永远都是她自己时,当他意识到自己无论做得多好,孟霏其实都不怎么爱他时,对于母爱的认知一瞬间就被打破。
而祝余被打破的认知,是她之前以为自己能拿捏住她爸妈,结果却发现对方可以利用她亲生父母的身份,对她造成很严重的影响,这种背刺和出卖甚至会让她可能赔进去一辈子。
这个新的认知太可怕了,可怕到让她在某个瞬间生出一个念头,这辈子就瞎几把过吧,那么努力干嘛呢,说不准哪天连命都要被人祸害没了。
所以这几天她情绪很低落,特别的丧,丧到池鹤和关夏禾都没办法劝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又能劝什么。
感觉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唯一能做的努力是尽快解决这件事,这件事了了,祝余就会自动恢复正常了。毕竟人嘛,最后还是会接受现实的。
因此池鹤见她能笑了,便也觉得很高兴,笑道:“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吃德国菜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德餐还不错,据说主厨就是德国人,他家的烤猪肘子很正宗。”
祝余原本想说不想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期待,和小小的殷勤,知道他是想让她高兴,于是改口应好,转头又冲他笑了一下。
嘴角抿出了两个浅浅的凹陷,看上去乖巧文静极了,池鹤忍不住抽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再说了一遍:“很快就结束了,小鱼别怕。”
祝余眼睫颤了一下,点点头,认真应道:“我不怕的,有你们呢。”
池鹤很高兴听到这样的回答,笑道:“这么想就对了,咱怎么都不算单打独斗孤立无援,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已经过了早高峰的点,路面交通畅通无阻,他们很快就到了店里。
闻度也是刚到没多久,正在挖果酱抹面包,见到他们来了,就招呼道:“先来吃早饭吧,有什么事儿吃饱了再说。”
宋云今连忙去厨房,又端了两个盘子出来,放到池鹤和祝余面前,点点头:“没错,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处理其他事。”
盘子里两个刚出炉的可颂,一根烤肠,一个破开的鸡蛋,还有一把蓝莓。
关夏禾冲了咖啡,给他们一人倒一杯。
吃完早餐,几个人在桌边团团围成一圈,开始听池鹤和闻度说他们打听来的消息。
“我先来说吧。”闻度道,“我拿着视频和打印的截图回状元巷问了,这个人在状元巷出现过两次,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有两个中年的男的,跟小鱼爸差不多年纪。住冯老师家对门的黎婶告诉我,她问过小鱼妈这人是谁,小鱼妈说是她和小鱼爸的朋友,因为是开豪车来的,保时捷,冯老师家的阿源哥说是最新款那个,所以黎婶记得特别清楚。”
原因就是:“祝家也就一般,小鱼爸一辈子在学校干后勤,小鱼妈开小超市做街坊生意,认识的人都是咱们附近的街坊,买宝马奔驰还行,买最新款保时捷不大可能,而且,祝家要真有这么这么有钱的朋友,怎么以前没听他们吹过,小鱼妈可最喜欢嘚瑟了。”
闻度打补丁道:“这是黎婶原话,不是我说的,我转述而已。”
大家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祝余也说:“我从来没见过那人,不可能是我爸妈的朋友,所以他和我妈怎么认识的?”
“这个没人知道。”闻度摇摇头,继续说,“上个星期三,就是出事前一天,黎婶说,那天她女儿回家,因为她女儿喜欢吃榴莲,她就去水果店想买榴莲,结果碰到了小鱼妈也在买榴莲。”
他学黎婶的语气和动作,一边双手比划,一边道:“哎哟,好豪气的啊,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叫店员帮忙开,壳都不要了,还让人家帮她留几个好的,过两天她还来,我就问她,你发财了吗吃榴莲这么潇洒,她就说哎哟几个榴莲而已,才几个钱,以后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她还问我们家阿雪有没有男朋友哎,说什么女儿终归是要结婚生小孩的,一定要嫁个有钱的,要不然想吃个水果都吃不起,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