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阔口的玻璃杯里,从下往上分别是三分之一的咖啡奶油,三分之一的黑巧克力慕斯,三分之一的马斯卡彭奶酪掼奶油,掼奶油上面还有一层咖啡威士忌冻,最顶部是一块中间三叶草形镂空的巧克力黄油甜酥饼干,可以透过镂空看到下面咖啡色的冻冻。
蛋糕在透明的杯子里显得层层分明,又是奶油又是巧克力的,一看就没有难吃的空间。
而且经过冷藏后,巧克力和奶油的甜度降低,也不至于吃几口就腻。
祝余把第一波做出来的爱尔兰咖啡巧克力分给大家吃,捧着脸笑眯眯地问:“觉得好不好吃啊?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没有,好恰!”陈小乐举着甜品勺第一个响应,开始吹彩虹屁,“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慕斯蛋糕,吊打餐厅卖七八十一份的那种!”
关夏禾咂咂嘴:“挺好吃的,咖啡味从头到尾都有,不过最重要的咖啡味来源是最上面那层冻冻,还有点酒香。”
“爱尔兰咖啡嘛。”祝余笑眯眯地回答。
关夏禾强烈要求:“我喜欢这个巧克力饼干,你能给我再做一罐吗?”
“可以呀。”祝余欣然应允,“我多做一点,放在柜台上,大家想吃就吃。”
说着她转头问袁圆:“圆圆觉得怎么样,合不合口味?”
袁圆使劲点头:“好吃!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糕!”
“那你要不要多吃一个?”祝余还是笑眯眯的,“冷藏过的,一般不建议多吃,但今天是第一次做,多吃一个也可以哦。”
陈小乐眼睛一亮,刚想说她也可以,就见袁圆摇了摇头,满脸可惜地道:“小鱼姐,留着来卖给客人吧,不然多亏啊,我听小乐姐说,你做这个蛋糕用的材料就不便宜呢。”
在她的生活经验里,有好的东西,就要留着来卖钱,因为有了钱才能买其他更多东西。
不止她家是这样,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好东西是舍不得自己吃的。
陈小乐一听这话,就不敢吭声说想吃第二个了。
关夏禾刚想说这算什么,就有来下单点咖啡的客人问:“你们这个什么蛋糕啊?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还有没有,我点一份呗?”
其实烘焙房里还剩着有几个,但祝余却摇摇头,笑道:“这是我们做来试吃的新品,还没有上架哦,要过两天才有。”
声音很温柔,语气很坚定。
客人有点遗憾地说:“好吧,那我要一份抹茶蛋糕。”
等客人下好单去找位置坐了,祝余才看向袁圆,对她笑笑,温和地问:“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厨房里明明就有,我却不卖给客人?”
袁圆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祝余托着脸,笑吟吟地解释道:“如果是为了做生意考虑,我会说是想多试验几次,调整好配方以后,给客人最好的产品。”
“如果是站在个人角度,那就是我要慷慨宴请我自己,有好东西就想自己先喝头啖汤,我小时候没有条件,不能想吃蛋糕就吃,所以我现在有能力了,就想对自己好点,弥补一下童年的缺憾。”
她小时候的缺憾实在太多了,以至于成年后,她需要用一辈子去弥补。
“我小时候物质匮乏,别人有的零食玩具我很多都没有,全靠蹭小禾他们的嘛,所以工作以后有钱了,就把自己当女儿一样养,要经济独立,要思想独立,要把自己放在首位,谁也不能阻止我,工作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她笑着说起这样的话,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光芒,袁圆看得一愣。
关夏禾笑着看一眼祝余,再看向袁圆,说:“很多人都会这样,小时候没有的,长大以后就会报复性消费,没玩具的疯狂买玩具,家长从小不给吃零食的,独立后买得最欢,什么都想吃吃,最爱垃圾食品,你以后也可能会有类似的情况,不要紧的,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
陶蕾靠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袁圆,面上有淡淡的怜惜,她有个比袁圆小几岁的女儿,从小要什么家长都尽量满足她,以至于她面对一样东西时,只关心够不够好,自己够不够喜欢,而不像袁圆,连一份甜品,都担心自己吃了是不是浪费。
这都是由她们各自的家庭条件造就的,被父母惯出来的孩子,确实更可能对金钱毫无概念。
这时祝余看了过来,她接受到她的目光,就转身进厨房,将剩下的蛋糕都拿出来,先塞了一个到袁圆手里,笑道:“放心吃吧,明天还有呢。”
说着她也劝祝余:“既然都做出来了,就早点往外卖呗,卖钱也不耽误咱自己吃嘛。”
祝余连连点头:“好好好,明天看看我发挥稳不稳定。”
顿了顿,又说:“明天也做柠檬巴巴露亚,常规的抹茶蛋糕这几个,就做小点吧。”
陶蕾答应了声,回烘焙房去看所需原材料够不够,确认好需要采购的物品和数量,报给关夏禾。
池鹤这天去丽景皇宫参加同学的婚礼,酒席是在中午,他提前了大概一个小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