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光辉嘿嘿笑:“那老三现在是特殊时期嘛,多补补总没坏。”
“姨,这次拿了一些老胶过来,有本港溪沃和赤嘴。”蔡嘉年停顿几秒,很快接上话,“游栀她不是怕腥吗?这些年头足够,炖出来没什么味道,好入口很多。”
“阿年你有心了,其实老三最近口味变了挺多,胃口也好,之前那些她也吃得挺习惯的。”高金花招呼他俩坐,“我厨房里头还在忙,你们先坐一下,很快有得吃。老二你倒两杯茶水啊!”
蔡光辉哪儿坐得住,跟着高金花进了厨房:“我来帮你打下手。”
高金花嫌弃:“不要不要,我做饭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那你就别当我是人咯。”蔡光辉死皮赖脸,小声问,“老大和老三呢?”
“老大去给客户送月饼,应该快到家了,老三最近有点贪睡,动不动就犯困,我让她回房间睡一会儿,吃饭了再喊她。”
蔡光辉扫一眼就知道今晚吃什么,卤鹅和烧鸭是今天拜过神的,汤是莲藕排骨,锅里有红烧鸡翅在收汁,炸了虾枣和肉卷,旁边还有蒜蓉生蚝和白鲳鱼备着,估计等老大回来才进锅里蒸。
高金花手拿长筷给鸡翅翻面,以免糊锅,忽然有人从身后贴上来,在她脸侧亲了一口。
她大惊失色,拿手肘狠撞蔡光辉,呲着牙骂:“你耍什么流氓?!”
“亲亲我女朋友不行啊?”蔡光辉肋骨被撞疼,捂着哼哼,“好痛啊——”
高金花又撞他一下,只不过这次力气小了很多:“孩子们都在外面啊!”
“他们不进来的,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今晚长针眼。”
说是这么说,蔡光辉还是站远两步。
他挺起腰杆,问高金花:“我今天这打扮还行吗?”
高金花上下扫视一眼,撇着嘴笑:“这不是和平时一样吗?就是少了条皮带。”
“啧,我早上专门去找阿年的剪毛师父剪了个头发,发型也不一样了!”
“嗯,看得出来发蜡涂得挺多,硬邦邦的。”
“还有衬衫,也是新买的。”
“你干嘛扣得那么紧?不热啊?”
“这不显得郑重一点么……”脖子被勒出汗,蔡光辉勾了勾衬衣领口,低声嘟囔,“不能让你家姑娘们觉得我不靠谱啊。”
“哎哟都勒红了,我给你解开。”高金花放下长筷,关小火,抬起双手,给蔡光辉解纽扣,“她们又不傻,要考察你也不是通过你穿什么衣服来考察的呀,你就放轻松一点吧。”
她突然凑近他脖子,鼻子嗅了嗅,笑出声:“哇,有人还喷香水了!”
蔡嘉年一个人坐在客厅的红木长椅上,隐约听见身后厨房那边有谁在小声讲大声笑。
游虞刚才给他搁下一杯茶水就回院子了,离开前给他开了电视,让他自便——反正小时候他也常来家里,厕所在哪里都不需要人带。
玻璃杯中茶叶沉浮,蔡嘉年没等茶汤泡出颜色,起身往楼上走。
刚才他问过游虞,游栀在房间里休息。
二楼两个房间门都关着,蔡嘉年清楚游栀住哪个房间,他走到其中一扇门面前,毫不犹豫地敲了两下。
叩叩。
第63章 “蔡嘉年,我喜欢你!”
叩叩。
游天听到敲门声,把手机放下,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住家保姆孙姨,面上有些无措:“大少爷,你能联络上先生和太太吗?我这边饭菜都差不多做完了,想问问他们大约什么时候回来,我能把鱼蒸上,但一直打不通他俩的电话……”
游天皱了皱眉:“我打打看。”
“诶,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游天下午出去约会,回来时游勇和文兰兰都不在家。
他先给游勇打了电话,没接。
文兰兰的话,游天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一年能有几条信息都算不错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拨了个电话过去,只不过还是没人接。
他走出房间,游海的房间在走廊另一边,他敲了几下门,里头有些动静,但没人应门。
游天只好用力又拍了几下门,喊:“游海!”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暂时不用回澳洲,说不定到毕业前,他都要在家里上网课了。
过了会儿,游海终于来开门,打着哈欠问:“能吃饭了?”
他哈出一口又酸又臭的味道,惹得游天不禁皱眉,房间里的味道也不好闻,冷气开得很低,让游天联想到冻在冷冻库里好多年的僵尸肉。
游天低头打量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真想不明白,明明小时候长得还算挺像的两兄弟,怎么长大后长相和身材都大相径庭?
游海比他矮大半个头,长开后的五官更偏像文兰兰,而且这次从澳洲回来,他圆润了很多,加上回国这三个月,他吃好喝好,衣服都大了两个码。
此时他自然卷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挂着黑眼圈,游天往屋里瞄了一眼,弧形电脑屏幕上是刚结束一局的游戏画面,电脑桌上堆满零食袋子和饮料罐子。
“你爸妈还没回来,吃什么饭?”游天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妈下午去哪里了?打电话打不通,孙姨要下锅蒸鱼。”
“啊?这我哪知道?应该是去朋友家里打牌了吧?”游海挠挠头发,又打了个哈欠,“不过现在天都还没黑,那么早吃饭干嘛?他们想回来就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