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管家退下，剩下秦淮安一个。
秦家从他这一代开始，就再找不出一个艺术家。琴棋书画，都只能停留在最浅显的表面，根本经不起细挖。
倒不是他没有天赋，而正是因为太有天赋，而被人夸得上了天，只剩下了自负，再静不下心来精进画工。为了维持人设，他只能不断结交圈内人，并且不停地收买别人的作品作为自己的，来开展览。
他父母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选择归隐山林，到死都没有回来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报复他，连着几个孩子都没有任何天赋，尽管秦怡有一点天赋，但身体实在太弱，就算培养了说不定也活不长久，索性将她扔给了在农村的父母，倒没想到真的养大了，却连那一点天赋也没了。
如今这一辈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秦阳，他更是当成心尖宠着，能不能让秦家恢复往日光荣，就看他了！他将各种资源砸在秦阳身上，不惜花费高价让他上国外最好的艺术学校，开展览打造天才儿童的称号。
可是，不仅没有让秦阳变得更好，反而因为被哄过了头，再也画不出来画。
眼看秦阳要变成第二个他，秦家的财力也大不如从前，无奈，他只好将秦阳接回国。
柏林，是他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后的选择！
秦淮安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他冷哼一声，“小丫头，和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茶杯被重重敲在桌面上，连带着里面的茶底也晃出来了一些。秦淮安并不在意，拨通了一个电话。
“秦老爷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年轻。
“我答应你。”
门外，言年看到孟晚出来，立马下车去接她。
孟晚一言不发的上了车，言年见状，知道这次谈话并不愉快。
虽然眼下不是谈话的场所，但言年也并没有急着出发。他侧了下身，捧着孟晚的脸亲了亲，又将手搭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怎么了？嘴都要能挂油瓶了，用不用你男朋友我进去里面大闹一场给你撒撒气？”
孟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怒气被言年的话冲散。
叹了口气，将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言年认真听着，直到最后才揉了揉她的头。
“倒是挺会盘算的，辛苦啦，我们晚晚，和这种老油条周旋。”
语气和表情，竟和姜瑜有几分相似。恍惚间，想到了每次放学，都会得到的那一个拥抱。
孟晚敛去眼里的复杂神色，将手扣住言年的手。
言年的手掌很大，就算是冬天也会像个火炉一样，就像言年总是会无意识把弄她的手指，她也一样。
“走吧，我饿了。”
“好，去轩缘阁可以吗？”
孟晚点点头，得到指令的言年立刻挂挡出发。
“对了，唐知意进精神病院前，胡娄好像去看过她，我估计这事情和他有关，他前些日子来找过我，估计是没有实权在手，开始着急了，想找我合作，你最近小心些，别被小人挡了路。”
“说到他，倒是查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他在外面通过一些灰色交易赚钱，像唐知意这样的，不是第一个。”言年说的隐晦，孟晚却是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他做的很谨慎，在回国之前把证据都销毁了，目前抓不到什么把柄。”
孟晚倚靠着椅背，手搭在车门上无意识的敲着。
“先别想这些了，好好吃个饭，回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将车开到了停车场。
好巧不巧，在前台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来吃饭的唐祁和林白。
“哈喽啊妹妹。”
“别乱叫。”唐祁可不手软，手直接往林白后脑勺一拍。
林白捂着后脑勺，‘啧’了一声，一脸不满地瞪着唐祁。
唐祁的目光往下，看见两人扣在一起的手。
“倒还真让你牵上了。”
言年勾唇，特意举起来晃了晃。
唐祁将视线移到孟晚脸上，“可别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孟晚忍住白眼，“你们是刚打算吃还是吃完了？”
“还没吃呢，刚好过来，说是没提前预约要等一会。”两人是临时决定过来的，倒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为难服务员。
孟晚没说话，反而看向言年，询问意味再明显不过。
唐祁看在眼里，‘哼’了一声。“还没怎么呢，做决定都得问别人了？”
孟晚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言年先揽住了她。
“我刚好预定了个小包厢，一起吗？”
两人之间莫名带着股火药味，林白左看看右看看，兴奋得很。
孟晚叹了口气，对着旁边的经理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四人一起用餐的事情。
好不容易落了座，言年的位置却刚好对着唐祁。
倒一杯水，两人都递给了孟晚。孟晚叹了口气，两杯都接过，却都放在了一旁，哪杯都不喝。
“要吃点什么？”
两人见状，又同时将菜单拿了过去。林白伸出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无人理会。
言年和唐祁互相看着对方，中间似乎有着无形的电流，但凡有只蚊子飞过都会被电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