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比亚迪车主存在故意伤人的心思?”
丛琦点头:“对,详细的需要几位同志调查了。”
暨和北原本不打算和盘托出,至少揣测曲苗苗那一段他打算掐掉。
可惜两人没来得及沟通商量,丛琦已经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说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跟丛琦本就是受害者,不会因警惕心强就变成理亏的一方。
顺势补充道:“她蓄意谋杀,我能感觉到车子目标就是我和我太太。”
说罢,暨和北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是星海地产的负责人暨和北,曲苗苗是我太太的邻居、同学、发小,前几个月我太太曾借钱给她,在今天之前我们跟她没有任何仇怨,希望几位警官查清楚她的动机,我怀疑幕后有人指使买凶。”
几名警察心里一凛。
星海地产,身家百亿……的确存在□□的可能。
难怪在整个叙述过程中,保镖的存在感那么强。
换了自己身家几十亿、百亿,定然也是走到哪、保镖就跟到哪。
“暨先生暨太太,你们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有需要,希望两位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当然。”
笼着杀人疑云,夫妻俩没有跟去医院。
只留下联系方式,回家了。
这事查起来很简单。
曲苗苗大概存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一时之间魔怔了,压根不害怕被监控拍到,更没有遮遮掩掩给自己留后路的意思,以至于查完十字路口监控、勘察完车子轨迹跟车速后,真相已呼之欲出。
只是她本人在巨大的撞击下受了重伤,还处于昏迷状态。
蓄意谋杀属刑事案件,检察院拿到勘察结论后立刻提起公诉。
一个礼拜后,曲苗苗醒了。
面对她的不仅仅是法律的制裁,还有腰椎骨折带来的下半身瘫痪。
清醒过来的一瞬间,曲苗苗失声痛哭。
等听到警察说丛琦夫妻俩一点事没有,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了,顿时懊悔不已,她知道,自己完了。
可尽管如此,在发现下半身没有任何反应,由医生嘴里得知自己后半辈子都是瘫子时,曲苗苗还是崩溃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路过病房忍不住驻足,同情不已。
“惨?她才不惨咧,她差点杀人呢,你看,站门口那姑娘就是警察,专程盯着她的。”
“啊,杀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不是……”
110在病房外守了几天,医院离天府街近。
何况当时暨和北说名字时周围还站着一圈围观群众呢,听到本省大富豪差点魂归车下,事故调查报告还没出来,阴谋论就漫天飞了。
甚至有阴谋到丛琦身上的。
说丛琦买通朋友撞人,好让亲儿子继承星海集团。
毕竟暨和北没亲生子女。
大多数人心里还是觉得后爹后妈跟继女继子是无法和谐相处的,尤其是涉及到泼天富贵,可不得放飞思维?!
不过猜曲苗苗因嫉害人的还是占大多数的。
这么一来,尽管办案民警守口如瓶,实际上知道一星半点内情的人不少,连曲苗苗任教学校里的家长都有听说的,一时间,风评不算差的曲老师直接成了过街老鼠。
“怎么办?”
曲苗苗死死抓着丈夫的手臂,满面凄色:“她肯定会告我,兴贤你去求丛琦,求她放我一马,我残废了我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我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再对她起坏心。”
撞人时她没想过后果。
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撞死她,撞残她,她凭什么过得那么好?
她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自己瘫了,丛琦没受一点伤害,暨和北把她保护得太好了,以身入局也要拿到自己害人的证据……
曲苗苗想自杀一了百了,可她下不去手。
那股冲动过去,她开始怕死。
“老公,你给丛琦打电话,我跟她道歉,我,我不是存心的,我是被鬼附身了,对,被脏东西附身了——”
一旁等着讯问的女警打断她的话:“刑事案件求人也不顶用,拿到谅解书最多让你少判。曲女士,现在你最好坦白从宽,你跟对方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谋划这场车祸?”
“我,我就是气不过。”
曲苗苗眼神躲闪,抱着脑袋摇了摇:“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曲女士,十字路口有监控。”
曲苗苗表情一僵。
“苗苗,到底怎么回事?”
郭兴贤沉着脸,目不转睛盯着妻子。
他不明白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他很懵。
好好的老婆一眨眼后半辈子都需要人把屎把尿,还沾上牢狱之灾,以后孩子更是不能考公从军——
想到才初中就确定目标,努力学习早早就为考国防大学做准备的儿子,郭兴贤舌尖发苦。
该怎么告诉他,梦想还没开始就要破灭呢?
他很想握住妻子肩膀怒吼质问,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发癫?
可他温吞惯了,即便心里跟吞了黄连一样苦,也没拨开妻子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而是木然的顺着警察的话发问。
却不想这么简单的一句,让曲苗苗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