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是谁破坏了你的家庭吗?你不恨我吗?”许纯扒着车窗,眼珠子盯着丛琦一动不动,仿佛期待她脸上露出什么。
可丛琦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你很希望我恨你,我恨你难道能让你感到痛快吗?为什么?”
“你想知道?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丛琦很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想知道。
就听许纯恶意满满的补了句:“当然是因为你爸妈啊。”
一听到爸妈,丛琦眉心蹙起,按下中控锁,示意她上车。
车子没开太远,别墅区就在湿地公园附近,丛琦随便挑了条安静的路段,将车子停在五星湖旁。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丛琦先下车,走到湖畔的银杏树下椅子坐好。
她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眸色冷然:“不是打算说个秘密震撼我吗?别愣着啊赶紧说,说完我好回家。”
许纯站在不远处。
怔怔的,丛琦的反应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看到她痛苦懊恼、痛不欲生的样子;
可她表现得云淡风轻,不在意自己睡了她男人,反倒更在意二姑二姑夫,这让许纯失望不已,显得她的“做法”很蠢很没必要。
“不说吗?那我先走了。”
见丛琦没有发疯的迹象,许纯苦笑一声,幽幽道:“表姐,我真羡慕你。”
“你怀孕时二姑、二姑父都操心你一个,不过是怀孕而已,他们竟把走投无路只能向他们求救的我推回魔爪。可惜,没想到他们那么早死,否则我真想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那一推,推出我这么个报应,专程报应到你头上。”
丛琦眼神倏冷。
“胡说八道,我爸妈会害你?”
许纯的话,丛琦压根儿就不信。
“怎么没害?你根本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我又是多么努力才跑回来,我……”
想到过往,许纯浑身发抖,目眦欲裂,活似复仇的恶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丛琦,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般,硬生生扒开血淋淋的伤口,让丛琦知道他们家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丛琦听完,非常震惊。
对许纯的遭遇她很同情,但对她把一切不幸都怪在自己爸妈头上,而不是怪她妈她弟甚至是隔壁禽兽的行为,丛琦不认可。
“是,许纯你很惨。但这跟我爸妈有关系吗?你们家跟我家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你突然跑到他们面前那你有告诉他们,你妈要把你卖去冥婚的事吗?如果你老实说了,我相信我爸妈就算再着急我的事,也不会明知是火坑还把你往里推。”
许纯嘴巴翕动,倔强的看着丛琦。
“欺负你的是你的亲人,是隔壁那对老坏蛋,你为什么不报复他们,而选择报复我?是因为知道我们不如你妈你弟、你隔壁邻居恶是吗?因为报复不了本身欺负你的人,所以找个软柿子捏一捏,然后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你成功报仇了?”
许纯俏脸煞白。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就是你们对不起我。”
“如果二姑没有打电话给我妈,我不会被抓回去……就不会生不如死,是你们欠我的,是你们对不起我。”
“你说是就是。”
听懂她的意思,丛琦已经懒得辩驳,起身就要离开。
“问问你自己,到底谁是亏欠你的那个?你以为当陆城小三就是报复我?你这是作贱你自己。”
“不管怎么样,你的幸福我已经破坏成功了。”
“哦~~那我谢谢你的破坏,毕竟没有你,陆城外头还有十个八个人呢,但没有你和你儿子我就不能这么快发现他是个垃圾。”
丛琦拚命扎她心:“你看,阴差阳错你倒是让我解脱了。”
“不,你只是在假装不伤心……”
许纯不相信自己的报复反倒成全了丛琦。
她觉得陆城不咋地,便一直认为和陆城结婚多年的丛琦一定为爱盲目,不是什么聪明人。
完全没想过陆城在家里跟在外头是两个样子。
随着生意做大,陆城的确渐渐出现了大男子主义迹象。
会说丛琦一天只会打扮做美容,但几乎没有明着说“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什么用都没有,就得捧着我”这样的话。
他的“嫌弃”非常隐晦。
就像不常住的屋子,每天都会落一粒尘埃,但天天推门看一看就看不出来。只有离得远了,长久没注意,冷不丁一看才能看到满满的灰。
这时候,丛琦便会清理掉这些灰尘。
——陆城便是被她果断清理掉的灰。
“许纯,你想看到我伤心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你该恨的不是我爸妈,也不是我,你做任何事不管好的坏的,大可不用拿我们当借口。”
她的遭遇确实让人不落忍。
可该说的话丛琦还是得说,不可能平白无故背一口锅:“冤有头债有主,坏蛋欺负了你,你就来欺负其他老实人,天底下没这个道理,你好自为之。”
说完,丛琦上车离开。
只留下许纯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礼拜后,丛琦便接到了儿子丛嘉誉的电话,丛嘉誉说他爸跟杭小夏领证了,而在儿子打电话当天,丛琦还接到了陆城的电话。
他喝醉了。
在电话里又哭又吼,又求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