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暨永言聪明冷静,性格底色是暖的,在节目组跟弟弟互动跟父母电话连线时,他嘴角会小小的翘起,说到自己的工作进度会很得意地跟父母撒娇,除了处理事情的思维,其实他们并不像。
但陆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试图以陆嘉誉也来到这个世界证明自己曾经真的离幸福很近过。
他想证明自己真的成功过,不是做梦,不是幻想。
尤其在这辈子的两个孩子比上辈子的陆嘉誉叛逆得多也木讷得多,每当被他们气到半死时他就忍不住怀念起上辈子。
午夜梦回都恨不得回到没有出轨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有贤惠美丽的妻子,有聪慧拔尖的儿子……
是呀,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对不起丛琦和儿子。
在事事不如意的现实和美梦的反覆交替下,陆城还是做出了跟踪暨大宝试图跟他搭话的行为。
“哥,你有没有觉得后面那辆车在跟踪咱们?”
刚开学,作为班主任的外公很忙。
尤其是带完这一届外公就要退休,这便让他更想站好最后一班岗。
于是小哥俩领完书本只能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刚离开学校两条街就发现身后有辆车不紧不慢跟着。
他俩可是被扔给专业教练魔鬼训练过的,对跟踪绑票一类尤为敏感,那辆车出现没几分钟,兄弟俩就发现了。
“骑快点,绕巷子甩开他。”
暨大宝淡声。
暨二宝车龙头一拐,立刻拐进小巷。
这些小巷子就一米多宽,顶多三轮车能过,四个轮子的根本进不来,很快就看不到车影。
两人以为甩掉了对方,正咧着大白牙开心呢,没想到车子大喇喇的停在他们家门口。
兄弟俩笑容顿时一收,面面相觑。
“……难道是爸妈认识的?”
正困惑着呢,车门开了。
一个衣着整洁但气质透着颓丧的中年男人下车,对方神色激动的望向自己所在方向。
兄弟俩对视一眼,暨大宝微不可查摇摇头,表示没见过这人。
“你是暨永言吗?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陆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暨大宝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对方的说法:“胡说八道,我妈的朋友我们能没见过?”
兄弟俩几乎跟在父母身边长大。
别说老妈的朋友,就连老爸有哪些走得近的合作对像小哥俩都一清二楚,想用这种信息差糊弄他们,没门。
陆城不疾不徐解释:“我的亡妻跟你妈从小一起长大,在她去世前,我们确实是朋友。”
“嗯,然后呢,你找我们做什么?”
“对啊,你跟我妈是朋友,这么多年我们也没见过你,你突然跑到我们面前究竟想干什么?”
陆城眼里闪过怀念。
陆嘉誉也经常直来直去质问自己,往日不耐烦的场景如今竟让人想念不已。
“只是想跟你聊聊。”
这下兄弟俩觉得越发诡异了,是“你”,不是“你们。”
为什么?
暨大宝觉得这人精神有毛病,万一是精神病人突然掏刀子就太危险了,长腿一蹬自行车就要走:“二宝,回家了。”
没曾想陆城看他要走也着急了,伸手就抓他外套。
暨大宝虽眼角余光一直盯着,被拽时也迅速扭动车头躲开,没想到就是那么倒霉,路上不知谁扔的碎啤酒瓶把自行车轮胎扎爆了,车龙头本就拐得急,轮胎一瘪,竟照直朝树上撞去,撞得他头晕目眩。
“哥!”
“你没事吧?”
暨大宝晃了晃脑袋,摇头:“没事,感觉脑震荡了,有点晕。”
一听这话,暨二宝怒火直冲天灵盖,扔开自行车,气势汹汹冲上前对着陆城就是两拳。
“你有毛病啊?”
“你拽什么拽,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害死人?”
还好平安二街车流量不大,这个点又是上班时间,往这边开的车更少。
如果不是撞树上而是撞到路边护栏,又正好来一辆车,那才叫危险。
暨二宝打了两拳,对方也不还手,直愣愣盯着双手似乎也被刚才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不是故意的。”
暨二宝还是立马报了警。
派出所就在平安三街,来得很快。
陆城没逃,这事做了个笔录也就完了,毕竟暨大宝除了脑袋有一瞬间昏昏沉沉没受别的伤,陆城认错态度也良好。
暨二宝催着大哥去医院检查,暨大宝却说没事,只是冲击到而已。
不过等晚上下班,两人还是找爸妈告状去了。
一开始丛琦没想起是谁,直到暨大宝补充对方亡妻是她曾经的朋友这点,丛琦才想起他是曲苗苗丈夫。
弄明白是他后,她更迷糊了。
“曲苗苗老公?他跑来找你们做什么?”
暨二宝站在妈妈身后轻轻捶肩膀,撇嘴嘟囔:“不是找我们,好像是专程找哥的。”
“嗯,他一直看着我说话,特别奇怪。”
暨大宝捧着笔记本,不知道在玩什么小游戏,边玩边道。
他低着头,注意力在电脑屏幕上,没发现暨和北若有所思的表情,更没发现眼神有几秒落在自己身上。
“此人因杀妻坐了牢,说不定坐牢这些年里脑子问题更严重了,下次再遇到就躲开些,别跟他正面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