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庄微微一笑,一瞬间就明白她在吐槽哪部分了,作为参演演员不好跟着抱怨情节,而是顺手拿起桌上的饮料递给丛琦和暨和北:“一路上渴了吧,来一瓶~”
“谢谢。”
丛琦跟辛庄聊天,也没不理另一对她不认识的夫妻。
喝完水,她便先自我介绍:“我是丛琦,这是我老公暨和北,我现在做婚纱设计,他做生意。”
她一暖场,其他人也跟着介绍起自己。
辛庄是演员,老公是退役武术运动员,现在做武指。
另一对夫妻是湾市来的,男的是最近几年特别红的歌手,属于大器晚成类,女的是内地演员,参演过很多部电视剧,是经典绿叶。
他们说名字时丛琦没印象,但哼了哼歌的旋律,丛琦立马懂了。
他们家暨二宝最近就老是放这位的歌。
三对夫妻随意聊着,另一边暨大宝暨二宝也到了他们的住处。
客厅没人,但楼上其中两间卧室贴了标签。
兄弟俩数了数,一共七个房间,但只有五个家庭,意味着除了他们是双胞胎,还有另一个家庭也是两个孩子。
小哥俩随便挑了两间相邻的。
他们拖着行李上楼时,已经在屋里的一男一女听到动静,好奇出来瞅了瞅。
“哇,你们长得好像!”
“当然啊,我们是双胞胎,能不像吗?”
“哦,我懂了,你们是暨永言,暨永回吧,那你们谁是谁啊。”
“我是暨永言,他是暨永回,你们的名字呢?”
“我是幸未来。”
“我叫彭佳仁。”
两人帮忙搬行李,搬完就开始问起对方的家庭。
“诶,暨永言,你们家干嘛的啊?”
“做生意的。”
“生意?我以为父母们都是演员呢,像我妈妈就是演员,爸爸是运动员。你爸你妈呢?”
暨大宝边整理床铺,边随口说道:“我爸以前是煤老板,现在是卖电子产品的。”
第102章 :番外-
“哇, 煤老板!”
辛未来大大咧咧道:“我妈说煤老板可有钱了,那你们家很有钱吗?为什么不继续当煤老板啊?”
暨大宝微蹙了下眉:“你话真多。”
礼貌性回答两句他没问题,对方问得太过界,暨大宝开始不耐烦。
他性格上肖父, 看着温和骨子里其实偏硬, 不会'因为站在面前的是女生就变得特别好说话。
一旦觉得对方问的问题冒犯到自己, 是男是女他都要冷脸。
至于为什么不是煤老板,那还是他八岁时的事了。
小时候那几年煤矿市场暴利,自从放开控价, 家里的煤矿一年纯利润能达到十亿, 到了07年煤矿价格已经高达1650一吨。不提别的产业,单靠煤矿, 几年内家里就赚了几十个亿。
他和弟弟从小就跟着爸爸上班。
对自家大概有多少钱, 暨大宝自从有了数字概念后就隐约算得出来。
何况爸妈没特意装穷或是怎么着,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家里很有钱了。
但煤炭时常暴利的同时还有一句俗话是说,“别只看到贼吃肉, 没有看见贼挨打”。
这个行业暴富的人很多没什么文化。
有了钱不想后续,不想正规化, 更习惯用金钱和拳头解决问题。
整个行业充斥着暴力, 同行相互举报, 官员刁难, 黑|B勒索……
这些都是煤老板常遇到的事。
最恼火之处在于,中小煤矿事故不断,为了争资源、抢地盘、抢运输线路,同行之间手段频出, 有利用黑势力设套的,也有引诱着染上赌博和毒|瘾的, 这些虽然爸爸不参与,但他的煤矿在安稳了几年也开始出事。
也出现了周期性管理疏漏,越到后期出事越频繁。
直到由于某市一座尾矿库溃坝,人员伤亡严重,一下子死亡277人1,这个消息惊动了全国。
煤炭行业的兼并整合启动了。
有国企联系暨和北兼并矿场,也同意保留股份。
但爸爸选择拿钱走人,最终煤矿这个每年都能创收超十亿的金娃娃以十亿卖给了国企。
谈这笔买卖时,暨大宝跟弟弟就跟在爸爸身边。
暨大宝记得回来时他还问过爸爸,只拿钱是不是太亏了?爸爸让他自己想答案,八岁的他想了几个小时,得出的结论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爸爸却笑了笑,用力摸了摸他脑袋,没反驳,也没赞同。
现在他不那么想了。
他觉得老爸纯粹是因为后两年对各种各样的事故烦了,隔两三个月就得跑那边处理调解,很耗时间精力。
并进国企成为股东还得继续烦,所以才那么爽快走人了。
他觉得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而且对陌生人说太多也不是他的性格,暨大宝就懒得说。
辛未来却很郁闷,很生气。
“我就问问,你不乐意说就不说呗,凶什么凶啊?”
委屈巴巴回房去了。
彭佳仁挠挠头,不懂女生怎么那么容易生气,不就是嫌她话多吗哪里凶了?
其实他也觉得她话好多。
暨大宝耸耸肩,没有追出去哄人解释的意思,继续收他的毛巾和牙刷。
彭佳仁看到暨大宝箱子里的手机,也来不及思考女生为什么生气这事了,惊呼问:“咦,暨大哥,你的手机怎么跟我的不一样,我们这是同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