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说是外贸公司的总经理,实则是港城那边哪个黑老大下面的喽啰,专程负责到内地物色年轻漂亮涉世未深的女孩子。
那些被高薪骗走“打工”的女孩儿一个个落入魔窟,颜色越好,下场越惨,越不可能逃出来。
而丛琦那张不输给明星的脸,自然被舅舅盯上了。
就连妹妹,也被舅舅哄走。
后来成了哪个秃头老总的小情人,爸妈嫌丢人再也没让她进家门。直到舅舅被抓,家里终于明白叶叶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可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儿,曲苗苗忽然萌生一个想法——
但很快,她就从恶念中挣扎清醒过来。
——不,曲苗苗,你不能干这样的事。
——你已经夺走丛琦下半生的依靠,怎么能主动将她推入狼窝呢?
可马上,另一个邪恶的自己继续蛊惑道:“怎么能叫推她入狼窝呢?只要舅舅见到她,肯定会给她递橄榄枝,如果她自己选择去,那是她自己蠢,自己拜金,这才那么容易为浮华所迷,你的手依然是干净的……”
——不,不,我们是朋友,我不能那样做……
“你把她当朋友,又为什么要抢走她的丈夫?承认吧曲苗苗,你嫉妒她,你不想她过得好。一件坏事是做,两件也是做,反正已经对不起,多做几件又何妨?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个道理你明白的。”
——……是,我的确抢走了陆城,可我在努力补偿她,我会给她介绍不输陆城的人。
“是吗?你就不怕兜兜转转她照样骑在你头上?你就不想看看白天鹅落入泥淖沼泽成为臭鸭子?”
……
“姐?!”
“姐——”
“姐,你在想什么?你别吓我,你说不去深市那我不去就是了。”
怎么忽然就魔怔了一样自言自语啊?
离这么近也听不清她在咕哝什么,怪瘆人的。
曲叶叶想起上回楼里阿姨们说的被水鬼附身的事,害怕得缩脖子。
但尽管胳膊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还是鼓起勇气去握曲苗苗的手。
体温从皮肤相触之处传过,曲苗苗心神微微一暖。
陡然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她勉强扯出笑容:“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少接触舅舅他们,也不许向爸妈问舅舅的事,舅舅……人品不行。”
她不打算举报亲舅舅,她也不敢。
至于其他女孩的生死,她管不过来,她只希望亲妹子不被嚯嚯!
曲苗苗叮嘱完曲叶叶,又扭头逼弟弟发誓:“思源,今天的话你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以后次次考试都不及格,还要娶个丑八怪当媳妇。”
曲思源:……!!
曲苗苗震慑住弟弟,讲题时思绪再次回到丛琦身上。
丛琦,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9章
而另一边,丛琦也狠狠纠结了两天。
发现太阳照常升起,路边的豆浆包子店照样营业,身边的人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
再见到苗苗。
对方像没事人一样,亲亲热热挽自己胳膊说着闺蜜间逗趣的话,衬得她的苦恼彷佛是笑话。
丛琦:……
一时间,无语刻满了额头。
但很快,丛琦就没功夫纠结。
——厂里忙起来了。
她所在的榕药三厂下个月要招待几个考察团,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外资企业。
丛琦因为外形漂亮言谈大方,外语尚可,被厂领导安排进接待团。
可日常聊天和企业对话是两码事,药品分类涉及许多专用名词,这事若是办得好,外资顺利进厂,厂子扩大规模是肯定的,她要从包装车间调到其他岗位也会更容易。
想到这儿,丛琦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拿出备战高考的劲儿,进入英语恶补阶段。
这科目许慧英和丛智渊自然是帮不上忙的。
夫妻俩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历史。
两人参加高考时外语属于参考分,可考可不考,便是要考也能选择考俄语。他们这一代人,外语大都学的俄语,这是历史背景造成的。
所以面对丛琦的发愤图强,两口子除了精神上鼓励,饭菜上鼓励,能做的不多。
“幺女儿,你现在还是在包装车间上班吗?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学习,精力够不够?”
丛琦接过老妈特意为自己泡的爱心柠檬水。
喝了一口,发出舒服的喟叹。
“反正也就忙这么几天,熬一熬就过去了。”
“主任说了,如果我这回立了大功,就把我调到人事部或者财务室去。”
“能调岗确实是好事。”
丛智渊刚洗完碗,解开围裙,手里还拎着一袋厨余垃圾,问闺女:“你屋里有垃圾吗,有的话赶紧拿过来,我一块丢掉。”
“有有有——“
“爸,辛苦你啦~~~”
平时做饭洗碗是许慧英两口子轮着做,打扫卫生丢垃圾则是丛琦的活儿。
一开始夫妻俩分工没这么明确。
因为带娃没经验,两人都想借着对孩子的呵护弥补自己不愉快的童年。以至于在闺女的可爱卖萌下节节败退,越来越没原则。
后来发现女儿除了可爱,浑身上下竟数不出多少优点。
还养出了遇事就冲人黏答答撒娇的性子,四五岁时已经有向小懒鬼发展的趋向,眼瞅着就要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