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两个大袋子放在料理台上,“陆哥,我帮你弄吧。”
陆浔之说:“回去吧,明天不是第一天上班么,早点休息。”
阿风没出声直接上手,动作利索的帮陆浔之把各种配菜都洗干净才离开。
陆浔之知道纪荷一忙起来就不爱炒菜吃,所以买得都是煲汤食材,一种肉类搭配着其他熬汤辅料,有些肉开火焯了水,洗净后装进真空袋里抽干里面的气,把写好的标签贴上,再放进冷冻里。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他从橱柜里把汤锅给拿出来洗干净,顺手把一些碗碗筷筷都洗了遍,明天得让人去买——算了,搬吧,把小洋楼那台洗碗机搬过来,买新的她应该不会要。
厨房也收拾干净后,陆浔之看了眼时间,而后出去往书房走。
纪荷正好出来,一看他还在,湿润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反应了几秒,“你怎么还没回去?”
陆浔之沉默地把大衣穿上,这期间脸上情绪不明,穿好后好脾气地笑了下,“马上就走。”
冻干还没喂。
“明天我让人把小洋楼的洗碗机搬过来,冰箱里有给你弄好的汤包,一周的量,下班后别偷懒,至少炖点汤喝。”他抓了把冻干洒在猫碗里,然后又进了厨房洗手。
纪荷站在厨房门口,默默的给他让路。
在陆浔之过来时,她说:“谢谢你,其实这些我自己能做的,咱俩已经没关系了,你不必总为我操心。”
陆浔之停在她面前,声音里含着笑:“就给你弄这一次,真以为我天天都来给你弄?”
纪荷抿唇,抬眸看着他,忽而道:“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说实话,这情况太不正常了,哪有离婚了的夫妻还处得像他们这么和睦的啊,而且她暂时不想经常见到陆浔之。
陆浔之看着纪荷的眼睛,她眼睛的颜色很黑,总是泛着柔柔的水光,一点攻击性都没。
“的确该保持距离,但距离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隔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了,我就来见见它们也不过分吧?”
纪荷微蹙起眉:“什么它们......我说我和你之间。”
“我和你之间完全很正常,首先我今晚一件越界的事情都没做,其次我是担心你晚上不好好吃饭会没体力。”陆浔之问她,“没体力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纪荷不接他的话,“不想知道。”
“后果就是你连喂猫的力气都没,我做这些完全是为了猫。”
纪荷气极反笑:“你这理由编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陆浔之毫无预兆地靠近她,轻缓的嗓音中含着一丝温柔,“我的确是对你图谋不轨,也很明确内心的想法,我想和你复婚,但我没指现在,至少得等你身体好转,我们之间的隔阂消散之后再说。”
说罢,他走出客厅,声音还在继续着,“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纪荷这才从陆浔之那一番直白的话中回过神,她扭头说:“我暂时不想和你频繁见面。”
陆浔之站着不动,也不回头,小半晌后咽下一涌而上的苦涩才出声:“你指得频繁是几天见一次算频繁?”
“至少不能是一周来一次,大白大橘会闻气味,你几个月不来它们也不会不认识你。”
他回头看她,“十天?”语气听着不是特别情愿。
纪荷:“一个月。”
陆浔之嘴唇微挑:“我记得五月份我在洛杉矶待了九天,回来后大橘不止不记得我,还对我哈气。”
纪荷回忆了下,似乎真的是有这回事,她斟酌着,“那就半个月吧。”
这和陆浔之想象的隔一天见一次区别太大,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折磨,但这事情不能着急,得给纪荷喘息的空间,他试图商量:“能申请一周一次么?你在书房,我不打扰你,每次来半小时自动离开。”
“半个月。”
“...十天。”
“一个月。”
陆浔之无奈看着她笑:“好,半个月。”
换一个角度想,至少纪荷是愿意见他的。
“出去的时候注意脚下,别让猫给跑出去了。”纪荷说完这句,进了厨房,她得煮点热水,快到吃药的点了。
以为陆浔之这次会走,结果没多久,他就又出现在厨房,进来时纪荷在走神,双手撑在料理台上,热水壶里的水装得太满了,一沸腾后便从上面溢出来,热水快要流到她手边时,手腕被轻轻一拽,整个人都远离了料理台。
她回神,不明所以地看着陆浔之。
陆浔之先把电源给关了,然后把水壶里没完全烧开的水给倒掉,拿抹布擦干净台面才重新煮了壶。
纪荷明白过来后心有点虚,陆浔之不来,她那手可能就要被烫到了。
“有时候注意力很难集中吗?”他忽然问。
“啊?”纪荷迟钝地点了下头,“最近比较容易走神。”
陆浔之抿紧唇,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找到迈克尔医生的资料信息,把手机放在她手上,“上次从瞿文译那儿看了你所有的病历,这周在洛杉矶见了这位心理疾病专家,和他见了几次面,迈克尔医生对你的情况已经掌握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需要你亲自与他见一面,这样他才能根据你的情况来为你量身定制一套治疗方案。”
他看着纪荷的脸色,嗓音放低到近乎哄人的语气,“纪荷,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美国散散心。”